奥雷斯端起酒杯,朝姜寻的方向微微倾身。
他右手握杯,左手三指并拢指向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这是狼人族晚辈敬长辈的古老礼节——
“姜寻首领,这杯敬您的气度。老瘸子把竞技场里的事都跟我说了。
您本可以不问青红皂白把两边一起端了,但您给了奥雷斯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份公允,奥雷斯记在心里。”
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几滴,他也不擦,只是咧嘴笑了笑,
“另外,这山里的酒虽然比不上内环的琼浆,但管够。今晚各位敞开了喝,不用跟我客气。”
姜寻也笑了。
他端起酒杯回敬:“奥雷斯首领盛情,姜某记下了。
今天这顿饭,是我和兄弟们进了灰烬市集之后吃得最踏实的一顿。”他仰头干了杯中酒,转头看向身边的陈瑞阳,
“老陈,你感觉怎么样?”
陈瑞阳坐在那里,身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姜寻的奶糖把他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但那些旧伤叠新伤的痕迹不是一朝一夕能抹掉的。
他的双手搁在膝盖上,常年的练拳生涯让他的手指骨节粗大无比。
听到姜寻问他,他沉默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姜寻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叹了一口气。
刚才刚到这洞穴,他第一眼看到陈瑞阳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浑身没一块好皮,新伤叠着旧伤,旧伤下面还有更旧的疤。
十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后背,内脏的损伤严重到连奶糖的药力都差点没兜住。
要不是奥雷斯派了十几个牧师轮番上去,不计代价的用治疗术,吊了整整两周,恐怕陈瑞阳早就死了!
这也让姜寻心里更加惭愧。
陈瑞阳忽然想起什么,木讷的双眼闪过一丝光亮,他伸手摸向胸口。
扯出脖子上那根皮绳,皮绳末端挂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吊坠。
吊坠外壳粗糙而灰暗,看起来就像块随手捡的石头。
但姜寻的魔源感知在接触到吊坠的瞬间,就捕捉到了一股浓烈而熟悉的魔力波动。
陈瑞阳没让他多等。
他用那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抓紧吊坠外壳,用力一捏。
灰暗的外壳碎裂剥落,露出下方晶莹剔透的菱形水晶。
水晶中央封着一簇极细极微弱的淡金色火苗。
那火苗安静地悬浮在水晶核心,一呼一吸,明灭不定,像一颗还在沉睡的心脏。
“这。。。。。。这个。”
陈瑞阳的嗓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有些嘶哑,“这是。。。。。。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