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焕何等勇猛,便是朝歌也能听闻他的本事!一旦游魂关失手,必然牵一发而动全身,乱了大商整个布局。
好在,比干对防守南域二百诸侯的三山关邓九公十分有信心。这位老将颇有美名,对治下官员、百姓都十分爱护。苏全忠肯定拿他不着。
最最叫比干忧心的是往西一路上的守将诸侯。这是个顶个的有能力有本事,许多都有些门道,就是仙人门下也有好一些。但是这些守将作风也是个顶个的有问题。他们都很忠心,但是这一点不妨碍他们在大王眼皮子底下纵情享乐。
亚相是有苦难出口。这件任命明面上实在光彩,是为大商扫除饿虎饥鹰,为底层诸侯、官员谋福,为大商的百姓谋福。
这道旨意一旦出了宫门,不知有多少人能从中得益,要拍手叫好。就是圣人听上一耳朵也要赞赏苏氏兄妹先天下之忧而忧。
且看亚相眼跟前,已有许多官员弹冠相庆。甚至有一些大臣直接撸起了袖子,以往看不惯的诸侯,尤其是那些骄横的守关武将,他们往昔犯下的罪状都要一一写明,然后送去驿馆,送到苏全忠手上。
“诸侯八百,饕餮少说大半。老夫早就恶心死了这群恶棍!苏全忠若是真能肃清这些武将,还大商一个朗朗乾坤,由他坐上北伯侯的位置,也是应该的。”
“是极是极。原道苏妲己会成前朝妺喜,没成想是完完全全地冤枉了她。可见女子美貌不是生来即带的罪过。内德最是重要。我等枉负贤德名声,竟然以貌取人,汗颜啊。”
“唉,苏护能将一双儿女教养得如此勇猛、贤淑,可见这位侯爷是多么的忠良。都是费、尤二奸害了他!”
比干心中叹息。在一众同僚对寿仙宫娘娘的赞美声中,老爷子亲自誊写了旨意,交给传命官送出了王宫。
比干看着传命官接过委任书,转身就走。老相爷只能在心里勉强安慰了自己一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圣旨一出,苏全忠立即风头无两,成了整个大商炽手可热的青年俊杰。天下诸侯无人不敬畏于他!不过一载岁月,三山关千金邓婵玉就在兄长邓秀的牵线下,与苏全忠定下了婚约。苏全忠喜爱邓婵玉战场风姿巾帼不让须眉,邓婵玉喜爱苏氏兄妹敢与天下恶侯为敌,为天下人清乾坤的气魄与实干。这当真是一对儿男才女貌、女貌男才两相宜,天造地设的璧人。无数人都对这桩亲事艳羡不已。
却有姻缘殿上月老仙人十分犯愁。姻缘簿上早就写明,六合星邓婵玉是要与土府星土行孙牵就一场姻缘的。破军星苏全忠掺和个什么劲?
前边天喜星“胡搞”,将太岁与武曲星配成了对。幸得天帝宽厚,轻轻放下了这一桩。玉帝只道日后诸星回归,武曲星能从太岁神手底饶过去,此事就此作罢。
这是十分侥幸的事。姻缘殿如何能再起乱子?
月老为这乱成麻的姻缘,愁得好似老了三千岁。月老只怪自己犯懒,没有一早为六合星、土府星牵上红线,才叫破军星有了可乘之机。
月老摇摇头,一面自责一面给六合星、土府星牵上了红线。
没事的,月老安慰自己与身边的红娘,正缘天定,反正破军星是要死在下边的。等他死了,土府星依旧能与六合星缔结良缘。
然后夫妻双双魂归天庭。
天牢内,二殿下殷洪服用了西伯侯递来的药粉,高烧很快退了。但是这个时代,非是仙家炼制的丹药,寻常药剂在治病一道上都是作不上数的。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殷洪再次发起高烧。殷郊赶忙又给王弟喂下药粉。这次的效果却是一般。殷洪身上的热度只稍稍退下一点。
就在殷郊与西伯侯心焦不已的时候,偏偏北伯侯世子又凑了过来,特意地将陛下已经赐婚于殷郊与他崇家女儿的“好消息”,喜赳赳、美滋滋地公布了出来。
殷郊正是着恼的时候,他岂能给崇应彪好脸色?殷郊瞧一眼崇应彪不怀好意的笑脸,二话不说将外公留下的一块石头——被姜桓楚打磨成了一只小獾——捡了起来,握在手心。
殷郊冲到牢门前,猛地将石头朝崇应彪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这块石头小巧,刚刚好能从牢房栅栏缝隙穿过去。崇应彪生得魁梧高大,身姿却很灵活。他一瞧殷郊要砸他,急忙一晃脑袋,就晃过了飞石。
但这颗飞石只是一个幌子。崇应彪脑袋刚刚晃开,下边儿立即就是一阵鸡飞蛋打的巨疼。老侯爷在一旁看得那叫一阵儿倒吸凉气,下意识担心起了自己的儿子们。
崇应彪只是得瑟马上要做大殿下的大舅子,就遭遇了这样的手段。日后,他的那些儿子若有哪个也是这般得瑟,舞到了大殿下跟前,只怕就不止是一脚的事!
西伯侯膝下有百子,姬昌最最担心的就是三子姬鲜。知子莫若父,姬发、姬鲜有多不对付,姬昌心知肚明。姬鲜又是极爱干混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