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李光斗一路放声大笑,“刚才还忧心二郎的安危,不知他身在何处,没想到这就遇上了,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二郎还有小纯熙还没走远。”
“老二、老四,还有净月前辈,咱们四人正好分四个方向从城中逐层排查!”
李光渚点头应下。
李光斗与李光谦二人当街分头南北行动。
净月菩萨道:“西边交给我,东边追兵最多,我等实力不够,就劳烦光渚了。”
李光渚点头应下时。
余光瞥见净月菩萨手中还紧攥的那枚月神古玉,他想了想开口道:“我若没记错,前辈也曾是姜家之人,对吧?”
净月菩萨身形微顿。
李光渚接着说道:“前辈如此心念姜家,三年前还曾出手救过小纯熙,可见血脉亲情未曾断绝。那之前姜家大难,前辈为何不告知我们兄弟,莫不是信不过我们兄弟,把我们当成了外人?”
净月菩萨,也是姜净月,万般复杂的攥着掌心里这枚年少时便心心念念,却始终可望而不可得的月神古玉。
片刻后。
她叹了口气,“真正想让姜家死的是皇甫龙晴,你们根本想象不到她有多可怕,去了只会再添几条无辜的性命。”
……
李光渚一行人还在拱星城内四处搜寻。
姜纯熙动用身上仅剩的银钱,租下一辆马车出城,朝着天龙寺的方向一连行了两天。
终于抵达龙尾山的山脚之下。
这座山势极为险峻陡峭,山体又直又扁、高耸入云,远远望去,像蛟龙甩起的尾巴,横亘天地间,故此得名。
每年都要摔死几十人。
渐渐的,连附近的猎户都不敢上这座山,这座山虽然很险却是去往天龙寺最快的路,只要翻过去便能踏入天龙寺所在的乐州地界。
若是绕道而行。
还要再多耽搁一两天路程。
如今杨安性命垂危,根本耗不起多余时日,姜纯熙只能铤而走险翻越险山。
山路崎岖陡峭,马车无法通行。
姜纯熙解开缰绳,将马匹放生,而后用缰绳把杨安绑在她的背上,背着他,扒着嶙峋扎手的石块一点点往上爬,很快素白的小手让石块割出好几条口子。
血水流淌出来,染的石头滑了很多。
姜纯熙用纱布把手缠上,痛的额头上泛起薄汗,继续往山顶爬去。
刚爬到半山腰。
绵绵细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厚重的阴云将整片天空牢牢笼罩,山林本就林木繁密,再加上乌云蔽日,山间昏暗无光,几乎和黑夜别无二致。
山顶上偶尔能踏足休息的小路。
也被雨水浸泡得泥泞湿滑。
姜纯熙更加艰难了,每往上一步都要耗费很多力气,她身上所剩的丹药已然不多,自身灵力也迟迟未能恢复,只能口中含着一枚丹药,慢慢炼化省着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春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反倒越下越急。
雨水冲刷着山体,泥土与山石不断松动滑落。轰隆隆的雷鸣时不时撕裂乌云,电光乍闪间,将昏暗的山野瞬间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