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顶起一口气,拳头砸在水牢上,打的水牢波纹渐渐,身上流淌的血水滴入其中,将水牢给染红了。
“孩子,跟我回去吧。”
宋昭华语气放缓,满是怅然,“你爷爷还有元卿泉下有知,也绝不会希望你为他们报仇。好好活下去,长命百岁,多生几个大胖小子,为李家延续血脉香火,平安一世,才是对你对你爷爷你母亲最好的报答。”
宋朝华袖袍一卷将杨安与宋延妩一同收进广袖之中。
正欲驾舟离去的刹那。
天穹之上。
长枪破空袭来,枪身鸣动,似凤唳九霄、又似龙啸沧海,携着无上威势直坠而下!
轰隆隆!
一枪劈落,整片湖面连带湖心小船从中硬生裂开成两半!
湖水向两侧轰然奔涌倾泻。
宛若两道倒挂的瀑布。
凌厉枪劲碎裂渔船的同时,绞碎了宋朝华的广袖,更是在他苍老的臂膀上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滴答滴答,鲜血滴落。
宋朝华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又望向半空,脚下黑水色的法力卷过四周,迷蒙水雾消散。
蓝天白云之下。
李光渚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麻布衣,手持长枪悬立虚空。
另一边。
李光斗、李光谦连同净月菩萨接住杨安与宋延妩,破开了他们身上的水牢,将他们保护在中间。
“光渚,好久不见了。”
宋朝华看着李光渚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心绪翻涌难平,“你我翁婿刚见面,就要大打出手吗,元卿泉下有知不会开心,听我一句劝,你们跟我回去吧。”
“你还敢提元卿!?”
李光渚半生饱经磨难,先后丧母丧父丧子丧妻,心灵早就被血海深仇打磨的冷冽锋利。
手中长枪荡开点点涟漪。
“我答应过元卿对宋家手下留情,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滚我不杀你。”
“唉,不可在打了,真不可再打了。”
宋朝华无奈的道出内情,“你们真以为皇甫龙晴会轻易放过二郎吗?早在几日之前,她就把二郎前往天龙寺的消息,泄露给了齐家和晋家。”
“三年前羽化仙宫之战,二郎杀的他们断了代,仇恨之烈,欲除二郎而后快,数位法王正日夜兼程而来,意图在天龙寺合围你们。”
“他们没多久就会杀到。”
“现在跟我,我还能替你们遮掩,等他们来了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光渚二郎,你们听我一句劝吧!”
“是死是活,那是我们的事!老匹夫既然不走,那就别走了!”李光渚爆发法力,开启两尊法相,手中长枪神光暴涨,化作一头狰狞麒麟虚影,后背鲲鹏双翼迎风展开,化成一道无坚不摧的流光杀向宋朝华!
砰!
法力碰撞产生的余波将整片湖泊湖水都给掀翻,数千丈巨浪冲天而起,翻涌奔腾。
而后化作漫天雨雾哗哗洒落。
周遭山河大地都跟着剧烈震颤。
宋朝华开启法相,水神共工,面对李光渚凶煞的长枪,双臂用全力撑开一片黑水结界,他看向杀气滔天的李光渚,急声开口。
“我知晓你心恨我入骨,可当年之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实属无奈。若不那般抉择,宋家也难逃覆灭下场。更何况,当年若非我暗中周旋,你、二郎,还有云晴也不可能从皇甫龙晴眼皮子底下脱身逃离!”
这番话不仅没有缓和他们翁婿二人的关系,反而彻底点燃了李光渚积压多年的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