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蛟龙便已生出两对龙角,四只利爪,修为逼近三品境界。时隔数十年过去,如今它的实力,说不定已经能与法王相提并论。”
法王实力的凶兽。
几人心头皆是一沉,李光渚不在身旁,杨安身负重伤,他们几位灵尊没有与法王级凶兽正面抗衡的能力。
不再多言。
杨安等人连忙将雄黄涂在身上。
涂抹妥当遮去原本的味道,四人跟在李光斗身后,沿着隐秘小路,小心翼翼朝着天龙寺深处前行。
路途之间。
杨安好奇的跟在李光斗身后,“大伯,您出身天龙寺,怎么从未听您提起过此事?”
“怎么没提过?”
李光斗拨开身前的藤蔓,“以前教你的金刚伏魔神通,就是天龙寺的镇寺绝学。”
还真是。
杨安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一身所学繁杂众多,都差点把这门顶尖的护身神通忘记了,他转移话题道:“天龙寺听说富得流油,天下和尚争着抢着往里面进,是所有出家人的向往,您怎么还俗了?”
不止杨安好奇。
树梢上警戒四方的李光谦,也悄悄支起了耳朵。
前路山路蜿蜒幽深。
距离抵达天龙寺尚且还有一段路途。
李光斗往前走着,随口道出缘由:“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群秃……”
想到自己也是光头。
李光斗咽下“秃驴”二字,改口道:“还不是那群畜牲不干人事!那年我十六岁,年关的时候,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上山来天龙寺求子。寺里的广智主持见那妇人容貌姣好起了色心,花言巧语把人骗着留在寺中斋戒几日,当天夜里,便将那妇人凌辱。后来他玩够了,又把那妇人扔给其他和尚糟蹋。”
“那妇人不堪受辱,几次寻死。”
“出家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老子实在看不过眼,找了个机会出手打伤了好几个僧人,在那群和尚的追杀下,拼死把那妇人救了出来,打算去官府告状,讨一个公道。”
“谁能想到,官老爷跟天龙寺沆瀣一气、串通一气。更可气的是,那妇人懦弱怕事,害怕夫家休了她,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竟一口咬定从无受辱之事,把所有事推得一干二净。”
“到头来,天龙寺的和尚屁事没有,老子反倒成了见色起意、强掳良家妇女的贼人,被关进大牢,判了斩首的死罪。”
“是爹把我从刑场上救了下来,还带我杀了那狗官,杀了那忘恩负义的妇人。若不是爹,我恐怕早就化作一抔枯骨了。”
几十年光阴转瞬而过。
每每忆起当年旧事,李光斗依旧气得头顶青筋突突直跳,满心愤懑难平。
杨安一行人愕然不已。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快意恩仇,直来直去的大伯,还有这般曲折又憋屈的过往。
就在大家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轰隆!
远方震天的巨响震裂云雾。
山摇林颤,声势骇人。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不知变故从何而来。
李光谦纵身跃至高空循声极目远眺。
很快看清了情形。
一头巨大的蛟龙被人凌空抡起,带着万钧之势,朝着他们所在的山林猛砸过来。
“快躲!全都往四周散开!”
李光谦急声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