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山道极尽奢华。
通体由整块汉白玉铺砌台阶。
阶面平整莹润、纹路规整。
沿途雕栏玉砌,玉阶层层叠叠蜿蜒直抵山巅,沿途设观景台、休憩殿宇,雕梁画栋、玉饰镶金,步步皆是皇家规制,华美巍峨,宛若通天御道。
等把泰山修完了。
这些民夫连看上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当天便给赶下山去遣散回家。
夏至日渐临近。
九条青、白、赤、黑各色蛟龙鳞甲流光,獠牙外露、吼声震山,踏汉白玉御道稳步前行,牵拉着鎏金龙辇缓缓登山。
两侧大夏将士披坚执甲。
气势昂扬,沿途跪拜于辇道两侧,恭迎圣驾。
皇甫龙晴安坐龙辇之内。
姜纯熙静静卧在她身侧陷入昏迷,连日来不断从其心口取血,她面色血色褪尽,肌肤枯槁惨白。
长生大道近在眼前。
皇甫龙晴也是越来越着急了,轻抚姜纯熙道面颊,磁性的声音怜惜道:“待到明日,你便能解脱了。”
“那群小老鼠最近在干什么呢?”
皇甫龙晴看向上官仪。
上官仪跪在床榻前,替她捏着脚讥诮道:“十余日来,李家那群人半点踪迹都没,想来吓破了胆了,先前奴婢还以为他们会赶来破坏封禅大典,如今看来,倒是高估了他们。”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
皇甫龙晴眸间掠过一丝惋惜,随后就不太在意了,极为高傲的她从来就没有把杨安当成威胁。
皇甫龙晴眼中。
杨安就是一只随时能捏死的蚂蚁。
早杀会,晚杀会,没有区别。
“也罢,待朕借封禅得长生,成为这世间唯一的仙后,在捏死他们吧。”说罢她将杨安等人暂且抛诸脑后,随口又问起旁事。
“司天监可交代明日吉时?”
忆起司天监告知的消息,上官仪表情僵硬,捏脚的手也顿了一下,而后笑呵呵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道:“司天监推演已定,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寅时乃万物生发、地气升腾、又恰逢日出天光垂落,最是祭天引气、契合天道之时。”
上官仪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异样。
哪里逃的过皇甫龙晴的眼睛,将她踹退踹开一边,凤眸微冷,“有话直说,你也敢对朕隐瞒藏私?”
威压扑面而来。
上官仪浑身骤然发抖,慌忙伏身跪地,接连叩首三下,什么都不敢隐瞒了,“奴婢不是有意欺瞒陛下,只是司天监那群不学无术的废物胡说,说什么昨日推演天象之时,星象陡然生出变数,虽然星光万千,闪烁环宇,但是星位不正……”
“不仅上下浮沉,星体周遭还蒙着一片暗沉雾霭,隐隐缠绕戾气凶光……似乐极生悲……命犯太岁之兆……”
上官仪声音越说越小。
命犯太岁?
“哈哈哈哈!”
听到这四个字,皇甫龙晴乐的娇笑连连,小手捂着红艳艳的嘴唇,笑弯了腰,笑了,衣襟都塌了半分,胸前若隐若现的雪白颤颤巍巍,香汗淋漓,小脚丫也跟着愉快的晃了晃。
“命犯太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