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道:“随你。”
皇甫龙晴唇角噙着笑意:“那么随意?”
杨安抬眸迎上她的视线,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皇甫龙情,怪不得总说安乐最像她,裹儿的眉眼轮廓与她有着三四分相似。
不过却怎么看怎么恶心。
杨安握起刀,“你会在意一个将死之人怎么称呼你吗?”
“你要杀朕?”
皇甫龙晴非但动怒,反倒笑意更浓,肩头微微颤动,“你跟裹儿的事朕听说了,那朕暂且称呼你小云深好了,小云深你能避开朕的探查,悄无声息潜上泰山之巅,看来这段时日长进了不少。不过你可知道,蝼蚁太过渺小也是会让人看不到其存在一脚踩死。”
“今日是朕封禅祭天之日,朕心情不错,你们李家也曾大夏平定四海出过力,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便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皇甫龙晴打量着杨安那张脸,与李天横、李光渚三代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长裙晃动,探出一只踏着七彩云凤的宫鞋,十分玩味道:“现在俯首称臣,跪伏在朕脚前,叩拜归顺,朕可饶你性命。”
在场文武百官大惊失色。
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
跟在皇甫龙晴身边比伴虎还要担惊受怕,只要有一个字说错,不论何等身份,皆难逃惨死结局。
狄瑞便是先例。
然而杨安身为天山李家余孽。
封禅大典之上强占御座,大逆不道,还扬言弑君,陛下非但没有直接赐死,反倒有意饶恕、许以官位,这是合意!?
狼狈摔到远方的景王,从地上爬起擦去面上血污,满是嫉妒的盯着杨安,攥紧宽大的袖摆,“姓李的,又是姓李的,母后为什么总是偏心这些姓李的……”
上官仪闻言面色骤变,她知道一点皇甫龙晴与李家的牵扯,若是这杨安真跪下来,说不定还真能活命,那她两个妹妹的仇怎么办!
“神圣不可,担心养虎……”
皇甫龙晴淡淡瞥来一眼,上官仪顿时噤声垂首,不敢多言,恭谨立于一旁静候。
“这样的机会,朕几乎没有给过别人,就那么一次,小云深你可要想清楚了。”皇甫龙晴慵懒的臂环于胸前。
文武百官、数万军卒尽数肃立进阶。
整座泰山高台所有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候,等待着杨安的答案,山间数万旌旗被风卷起,哗啦啦肆意作响。
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
“还想封禅泰山?”
杨安握着长刀,从椅之上起身,“看来你还是没听懂啊,今日我是来杀你的,选择权在我而不在你。”
砰!
龙椅碎裂成渣!
杨安最后一字尚未散尽,便撞碎风声飞身而出,化作一道锐利的长虹,直射人群中的皇甫龙晴!
“护驾!护驾!”
上官仪反应极快挺身而出。
纵身跃至半空,试图拦截杨安!
铮!
长刀出鞘,利刃纵横,带出一道摄人心魂的雪亮刀光,扫过上官仪的身躯,带起一大捧鲜血!
刀势未减,依旧直逼皇甫龙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