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离开工作,他就又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八月末是雨季,沙沙作响的雨水隐约有加重趋势,才下午六点的天就比平时昏暗不少。
林叙谦这几天都没发新动态,但有给他们共同好友点赞,最新点赞的一条就在几分钟前。
萧闻允以前很少看朋友圈,江宇星总说他这人私下生活没意思,但他也不是故意不发,是真没什么东西能发。
路边的狗都过得比他有趣。
想了想,萧闻允从相册翻出前几天的杀青照,精挑细选几张好看的,久违发了一条杀青快乐。
手机扔沙发上,洗完碗出来的功夫朋友圈就多了三十来条提示。他洗了李子边吃边划,都是合作过的艺人和导演。
就是没有林叙谦。
正要退出,又看到自己后面一条动态,比他晚发十分钟,而林叙谦的头像就亮在点赞栏第一位。
前后都点了……就是没点他?
萧闻允愣了下,李子吃着也没味,嚼了几下全部吐垃圾桶里。
沉默片刻,他灭掉屏幕,没有再看。
林叙谦是向阳而生的花,汲取最干净的养分茁壮成长,而他是沟壑里顽强滋生的曼陀罗。
他没有觉得曼陀罗配不上向阳花,大家都是花,不分高低贵贱。
只是生活轨迹不同,缘分又是很娇贵的东西,不长在同片土壤里,硬凑在一起反而容易枯萎。
有联系方式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只是想靠林叙谦近一点,又不是一定要强求什么。
起码不是现在。
今天周五,明天是他妈妈忌日,萧闻允再不情愿回家也不得不回去,换了衣服下楼,司机已经等了好半天,目的地却不是家里。
“不回家吗?”萧闻允问。
司机道:“小少爷,小姐在熙平喜宴吃饭,让我先带您过去。”
明牌
熙平喜宴。
这是赤都市一家私人会所,属于严密的阶级筛选系统,里面的人非富即贵,没有邀请函连门牌号都看不见。
萧闻允进去包间才看到里面除了萧云归外还有两个人。
老的叫韩彬,老婆死得早,早些年靠倒插门和吃软饭发家,可以说他现有的身份地位全是前岳父一把屎一把尿喂出来的,吃得满嘴流油。
小的叫韩鹏飞,韩彬的独子,三十几岁一事无成。
不怕脑子不灵光,就怕脑子不灵光还很有上进心,可谓是商业传奇百草枯,干一行克死一行,偏偏他还有泼天的自信,算下来没少败家。
前些年又灵光一闪接触导演,给萧闻允递了好几次本子想借机攀关系,但萧闻允之前在活动后台听到过他谈论起林叙谦时的侮辱语气,对这人印象很差。
他没有爱屋及乌的能力,但有厌屋及乌的执行力。
所有对林叙谦不好的人,都不在他的交友范围里。
这场饭局十有八九是他们有事求萧家,见他进来,父子俩都起身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