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温度烫在脖颈,过电似的酥麻。
“别乱动。”林叙谦说。
萧闻允喝醉了也很乖,不吵不闹不耍酒疯,除了被背起来时总喜欢往林叙谦皮肤上贴外,上车后一路都安安静静的。
停在红灯前,林叙谦透过后视镜看他,还好之前照顾猫时知道他家密码,不然现在周围还真不好订酒店,他这个状态带回自己家也不合适。
车开到车库,林叙谦把人背下来。
萧闻允鼻尖蹭到他扎起来的那节碎发,意识不清醒,没有理智把门,手自然而然抓上去扯掉他的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又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
林叙谦步子微顿,他不太喜欢跟人有这种超出控制范围的亲密接触。
他不喜欢的东西很多,但或许是慢慢痊愈了,又或许萧闻允是个隐世神医,反正被治好了不少。
“再乱动让你自己走了。”
萧闻允也不知道听没听见这话,搂住他脖子的手微微收紧,不动了。
林叙谦托稳他大腿,几步把人带上楼。
萧闻允出来前应该在家里熬了蓝莓酱,推开门满屋子的蓝莓味,甜腻又意外很清爽,倒是把从包间吸进去的酒精遮掩掉不少。
把人放回床上,林叙谦找半天没找到被子,去阳台看了眼才发现都洗了晾在外面,他摸了下,盖不了,全是湿的。
想给他找床新的,打开地柜看见里面装的都是杂物,角落木盒里放了张贺卡,正是之前他写给萧闻允庆祝杀青快乐的那张。
那天他跟柏圣侨吃饭,柏圣侨直接拿走他手机给自己新发的朋友圈点赞,他回家才看到前后都点了,就卡在中间的萧闻允那条没点。
没必要产生平白无故的喜怨,正好第二天要还萧闻允衣服,他就顺手写了张贺卡送出去,没想到被一直保存到现在。
贺卡边上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魔方。
林叙谦本来都准备关上抽屉,突然想到什么,又拿在手上看。
魔方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款式,唯一特别的是每面都贴了照片,有半大婴儿嗷嗷哭的满月照,还有五官柔和,带有江南气息的美人,眉眼跟萧闻允有几分相似。
林叙谦一愣,记忆被模糊拉回好几年前的线下见面会。
那时候他也才20出头,见面会的规模不大,结束后也没有vip通道,他只能等现场粉丝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出去。
大门边上蹲着一个男孩,他没想管的,但看男孩肩膀一动一动的像在哭,到底没狠下心,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男孩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的魔方应该是刚才被人群挤到地上摔散了,他手忙脚乱地拼回去,却也只能拼得坑坑洼洼。
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林叙谦也蹲在他身边,三两下帮他把零件拼回去,揉了下他的脑袋:“别哭啦,我帮你。”
他已经不记得还有没有跟男孩说过别的话,也不记得男孩当时是什么反应,毕竟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
只是偶尔提及的时候还是会想起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
他把魔方原位放好,无声朝萧闻允看去。
床上的人睡相安稳,似乎同频到他的注视,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