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允攥紧林叙谦的衣袖,像是要把他嵌进身体:“其实我爸说的也没错……是我太任性了我妈才会去世得那么早。”
林叙谦轻声问道:“那你想跟我说说吗?”
萧闻允沉默许久,音量小到贴在耳边才刚好能听清:“那天很晚了……我刚跟我爸吵了一架,不想待在家里,非要出去看什么音乐喷泉。我妈两头劝都劝不和我们,不放心我自己乱跑,就说送我去。”
“……然后路上出了车祸,司机和我都活着,只有我妈没救回来……是我害死她的,如果不是我非要闹着出门,她也不至于这么年轻就离开……”
他说到这声音有些哽咽,林叙谦感受到他身体在发抖,心里也不是滋味。
所有离开中,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意外,不给任何反应告别的时间,早上还跟你嬉笑打闹的人,到晚上就已经冰冷地躺在病床上。
他心疼一条香消玉殒的生命,也心疼带着愧疚枷锁熬了这么久的萧闻允。
“谁都没法预料到意外不是吗,但这并不是你的错。”
萧闻允道:“我爸在医院问我为什么没跟我妈一起死,我知道他是气话,但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再面对他。”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萧明志可以站在制高点继续他的专横,他却没有再像以前那么任性妄为的勇气,从那之后他们关系僵得仿佛只剩那层割舍不掉的血缘。
“你问我为什么害怕,因为我怕他伤害你,害怕我一不如他所愿他就又对我身边的人动手,害怕你跟我养的那些宠物一样,在哪天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了。”萧闻允抬起头,双手扣住他衣领,“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只是……你如果有事,我会疯的。”
烟花重新在头顶炸响,如同心底的痛苦一同血淋淋地摊开,他不怕什么破窗效应,林叙谦想知道,他就可以说。
萧闻允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双手混在烟火明灭之间,跟满鼻腔的火药味一起扎根在林叙谦心里,烧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我跟你保证。”他语气低沉温和,夹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相信我,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疯。”
他下颌处的红痕还没完全消退,萧闻允伸手覆盖上去:“疼不疼?”
“疼,不过……”林叙谦稍微靠近他,“要是有人能好好安抚我一下,说不定就不疼了。”
萧闻允几乎下意识捧住他的脸,又想到他说过没攒够20分不给亲,只好把脸凑上去蹭了蹭。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比往常好几个月都丰富,他大脑运转过载,全部堆积在心口等着慢慢消化。
林叙谦也不动,跟个娃娃一样安静给他蹭,等人蹭得差不多了才问他要不要再走走。
俩人又在寺庙逛了圈,为表他们没有厚此薄彼的诚心,经过财神殿时还是去拜了拜。
萧闻允不合时宜地想,要是他们生活在古代就好了,三鞠躬就是相守承诺。
萧云归的电话又打了几次,林叙谦道:“走吧,再不走你姐姐该着急了,你不放心的话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萧闻允犹豫着嗯了声,又拉他:“那你呢?”
“从这回临定九居也不远,我打个车过去,明后天再买机票回我妈那。”
萧闻允不想让他一个人,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因为自己而起,想了想,摇头道:“我陪你,等你走了我再回家。”
“闻允,大年夜,要跟家人吃顿饭的。”林叙谦把手机举到眼前晃晃,不由分说带他往外走,“你可以微信陪我,一直到我明天上飞机前都不挂,这样好不好?”
萧闻允还是不太愿意,但林叙谦已经给他叫了车,三下五除二把他塞车里,弯腰趴在窗户边缘:“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等下。”萧闻允瞅了眼见司机没注意,在林叙谦脸上亲了口,“不是嘴,没犯规。”
林叙谦扬眉笑道:“卡bug呢?”
萧闻允指了指手机:“你到家了就跟我说,我给你打视频。”
“好。”
林叙谦目送车子开远,周围都是成群结队的人,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回去,沉默地靠在路边花坛,一发呆就是大半天。
直到萧闻允发消息问他到家没有,他才回过神,回了消息说马上,叫车往回去赶,省得一会儿查岗交不上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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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搞一点控s吃吃。
小林的过往也要开始剖开了,微虐,不慌!
给我留宿!
凡事发生必有利于我,虽然说大年夜只能一个人吃饭,但也意外让林叙谦拯救了家里的新鲜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