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亦洲又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抱枕里。
因为年少得志是很危险的,会觉得一切都来得很容易,凡事尽在自己掌握,一切尽在自己脚下。
傲慢滋生狂妄,狂妄导致毁灭。
春风得意之时突然一夜陨落从此不能翻身的大有人在。
林致远感觉到了他的傲慢,所以想为他踩下刹车。
林致远是能看得透,并且愿意,也敢于对他说真话的人。
另一个能对他说真话的是黎景桐,但黎景桐也年轻,也和他一样万事顺遂春风得意,很多事情黎景桐和他的视角是一样狭窄的。
所以只有林致远最为不同。
乔亦洲乱七八糟地躺着,一直到窗外天色微明。怒火渐熄的同时,又有些难过。
他心底清楚林致远为何如此与众不同。
因为黎景桐说的那三种人,林致远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
林致远既不怕他,也无求于他,更不爱他。
49林致远又没人哄
49
乔亦洲通宵没合眼,一直辗转反侧到日上三竿,才顶不住生理心理双重疲倦,糊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待得天昏地暗地醒来的时候,满室漆黑,不知今夕何夕,在这仿佛失去了时间感的黑暗里,孤零零躺着,可谓是倍感凄清。
乔亦洲眯起一只眼,摸黑看了下手机。
微信显示有大量未读,他赶紧点进去,而置顶的那个对话框静悄悄的,林致远并没有消息。
倒是经纪人一个人的消息独占99+。
乔亦洲心情低落地亮了灯,才大致翻了翻经纪人的留言,都是在催问《问道不问心》的事。
他懒得看完,简单回了一句:“谢哥,这剧我不接,你回绝吧,让他们找别人。”
消息“嗖”地发过去之后,那效果就跟往马蜂窝里丢了炮仗一样,经纪人的弹窗接二连三地蹦出来,又是通话请求又是文字又是语音消息的,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快的手和嘴。
乔亦洲不用看不用听也知道无非就是呼天抢地大喊陛下糊涂啊,他并没有心思回应,只无精打采地起了床,蔫头蔫脑地去洗漱。
等收拾完了,乔亦洲打电话过去:“谢哥,我不是耍任性,是认真想过以后的决定。这感觉会是个烂片,而且我也不适合演喜剧。”
经纪人听起来都要中风了:“我的祖宗,你这感觉是哪来的啊?是什么幻觉吧!”
“朋友替我分析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经纪人惊呼:“大人,你可不要听信谗言啊!”
“大制作未必就是好饼,扑也会扑个大的。”
经纪人哀嚎道:“怎么会扑呢?!这制作到底要怎么扑啊?”
乔亦洲正色道:“谢哥,好的经纪人是该透过表象,看清一个项目的本质的。如果你看不出这个剧的问题,那我觉得你的眼光需要精进。”
pua完经纪人,乔亦洲开始尽量静下心来思考正事了。
即:如何修复和林致远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