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昨晚你说过你欠人钱了,会不会是债主找上门了?”
路应言抬起头慢慢咀嚼,想起昨晚的对话,皱了皱眉。
昨晚脑袋晕晕乎乎的,他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仔细一回想好像确实说到欠钱的事了,但是……怎么说的来着?因为欠钱才离开?还是因为要离开才欠了钱?
说的肯定不是实话,路应言想。就算喝多了他也绝对不会把实情告诉别人,尤其是床伴。
“债主知道你的联系方式么?”白天又问。
路应言摇摇头。“以前不知道,最近知道了。”
“那会不会是他整你?”
路应言又摇摇头。“我想过,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
“我了解他,他不会。”
在白天心里杨进明已经被定义为混蛋、人渣,可路应言一脸笃定地为他说话,明显没有跟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白天心里那个别扭,感觉自己完全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实际上一丁点保护他的资格都没有,甚至在他心里的分量跟那个分手三年的渣男前任比都差一大截。
路应言见白天不说话了,低头吃饭,吃了两口听见对面的人问债主既然知道了有没有来要债,又抬起头。
“没有。”
“我有点儿担心。”
路应言笑笑。“没事儿,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你欠了多少钱?”
“两万,我还把他车砸了,不知道修车花了多少钱。”
“这么少,为什么不还了落个清净?”
“那是他欠我的,我不还。”
又是这句话,勾得白天抓心挠肝,恨不能抓着路应言的脚踝把人拎起来抖落抖落,看能不能抖出几句实话来。
路应言见白天半天不动筷子,开口问:“吃饱了么?吃饱了我就收了。”
“嗯,吃饱了。”
白天说完站起身跟路应言一起把餐盒端到厨房,边收拾边琢磨怎么问他欠钱的原因才不显得突兀,不会让他起疑心,还没等他准备好说辞路应言转身出去了。
“你收吧,我去灌肠。”
白天猛地回头,望着路应言的背影深深吸气,心跳怦怦作响。
生理反应是压不住的,尤其是对喜欢的人,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可以星火燎原。
白天溺在路应言的气息里,酣畅淋漓,几次想控制一下延长时间都以失败告终。他慢不下来,除非路应言求饶,可他真的求饶了,他慢不了一分钟就又控制不住了。
身下的人是路应言,是在他心里搭了窝、筑了巢、赖在一片柔软中赶不走的人。
是拥有那双纯净眼睛的人。
是他喜欢的人。
灵肉纠缠,水乳交融,之后是停不下来的爱抚、亲吻,时间静止了似的。
时间不会真的静止,但沉浸在什么情绪里时,它真的会流速缓慢——黏腻的触感,拉扯间穿过指缝,轻轻打个结,把扣在一起的十根手指紧紧缠在了一起。
距离上一次在这张床上拥吻不过三十几个小时,白天感觉两个人的唇好像根本没有分开过。路应言主动提出做爱也是从没有过的跨越,这大概可以证明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吧?
白天心中情绪汹涌,吻着怀里的人,久久不愿放开。
发酵
愉悦的心情一直延续到周一早上。
白天上完厕所站在洗手台前洗手,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着浴室柜扬起嘴角,然后穿着路应言的t恤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