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并不会尝试接纳,只是观察,小心翼翼地。
没有人比他更值得疼惜,更值得爱了……
白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挺直腰背,拿起手机拨通了路应言的电话。
等待音响了两声,路应言拒接了。白天等了一下,收到他的语音信息说正在下车,回头再说。
白天回信息告诉他自己现在回去,见面聊,然后拿着那张画纸出门了。
路应言不肯见面,白天完全没想到。
一开始他以为在这个时间点碰面难免会提起那段往事,路应言不愿意听才想沉一沉再谈,可他猜错了。路应言在电话里说得很明白,什么都可以聊,但需要给彼此一些时间,冷静下来想清楚再说。
他的谨慎又让白天心疼了。
路应言不仅要他想清楚,还要他冷静下来想。他怕他头脑一热,过后后悔。
好吧,尊重他的意愿吧,白天想。
他要时间,就给他时间。他要冷静,就让他看看冷静之后,态度依旧。
不肯见面还可以打电话、发信息,白天不发愁,一个多小时之后把车开到路应言家楼下停好,开始打电话办正经事。
第一个电话打给集团法务,询问怎样在法律层面积极处理员工被污蔑影响公司形象的公共事件。第二个电话打给陈起扬,问警方有没有给时限,有没有建议的处理方向。第三个电话打给一个律师朋友,让他介绍一个本地可以办理这类案件的律师。第四个电话打给路应言,让他下午带好证据证件找陈起扬和律师一起去法院办理起诉,明天上班。
路应言听完问:“李总怎么又同意我回去上班了?”
“警方立案了,他同意等等结果。就算一时半会儿结果出不来,有动作也能证明你的态度,所以要快。”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路应言沉默片刻,轻声问:“你怎么跟他说的?”
“这些你不用管。”
“可是……”
“没有可是,听我的,抓紧吃饭,吃完去办事儿。”白天抢过话头,说完顿了顿,“路应言,没有人比你更值得爱。”
没有人说话,听筒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挠着白天的耳朵。
“听话。”白天轻轻扬起嘴角,“明天见。”
路应言“嗯”了一声,紧接着电话断了。
白天放下手机,降下车窗探头望向七楼的窗。
过了一会窗口出现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趴在窗台上看着小广场的方向。看了一会他站直身子,面前升腾起袅袅雾气遮住了脸。片刻之后雾气散去,玻璃窗后的眼睛看向楼下的停车场,跟着朝白天挥了挥手。
白天也挥挥手,在心里说:“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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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结束~周四见(^▽^)
上班
路应言从来没去过法院,门都不知道朝哪开,作为当事人他也有那么点紧张,多亏陈起扬和律师在才没闹出什么笑话。
办完他估计陈起扬回去会跟白天汇报,没给他打电话,回家看缸、发呆、刷手机,心里毛毛躁躁的,一直到接到白天的电话才踏实一点。
白天说明天见,晚上就真的没过来,打电话也没说什么关键话题,闲聊几句说说笑笑就挂了。
路应言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闹钟一响就起床去上班了。
两天没上班他还有点闲得慌,进了售楼处看见谁跟谁聊天。李灵秀看见他直接挽住他的胳膊拉进休息室问东问西、问长问短,然后告诉他热度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让他放心。
网络上的视频已经下架了,热度像瀑布一样急转直下,三天不到就没人再来看热闹了。项目的账号也发了稿子,义正辞严,警方的立案告知书一放,舆论大风向立刻转弯了。一小撮持“受害者有罪论”的人也被昨天下午更新的法院收件回执堵了嘴,仍然阴阳怪气的都被拉黑了。
路应言自己的账号没被人扒出来,他暂时不想更新了,安安静静地开会、约客、等轮排。偶尔有听说了这事的客户问起就聊会天吐个槽,顺便试试能不能约一下来访。
自访客户没几个,路应言闲了一上午。临近中午李灵秀忙完了,跟路应言凑一起点外卖,随口问起了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