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住几天吧。”
“麻烦你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房费多少?我转给你。”
听见路应言逗他,白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对。”
“不对?”
“你要先说‘白总,你好’,然后说‘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白天边说边缓缓凑近,近得两个人的鼻尖快要贴在一起了,“最后说‘麻烦你了,谢谢’。学会了么?”
路应言想起在酒吧遇见白天那晚的撩拨和第二天早上的装模作样,忍不住笑出声,嘴在白天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学会了,谢谢白总指教。”
“叫男朋友。”
“那是个身份,又不是个称呼。”
“不管,叫。”
路应言无奈了,眨眨眼说:“好,男朋友。”
“不够,叫十声。”
跟小孩儿似的……
路应言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开口叫,每叫一声就在他唇上亲一下。叫完十声白天终于满意了,叼住路应言的唇瓣轻轻吸吮几下,然后抵住他的额头说:“谢谢你,男朋友。”
白天一走三天没见面,路应言心里痒得厉害,搂着白天越吻越深,眼看要起反应了忽然觉得有些尿意,赶忙停下,歪着身子站了起来。“我上个厕所。”
白天站起身两步绕到路应言面前一挡。“男朋友,憋一会儿行么?”
“立起来就尿不出来了。”
“那就别尿了。”白天说完抱住路应言,整个人贴到了他身上。
路应言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怼住了小腹,挑起眉问:“还什么都没干呢,怎么火这么旺?”
“一想到你穿着我的内裤,它就快要炸了。”
“你怎么知道我穿了你的内裤?”
“因为你的内裤在厕所。”
“那你怎么确定我穿了呢?”
一只手强硬地拽出衬衫下摆,顺着腰后的缝隙伸了进去。路应言小腹一紧,倒吸一口气。“我没灌肠,速战速决。”
“没事儿。”
“用嘴。”
“不同意。”白天抬起头,望着路应言的眼睛,“我说过很多次没事儿,我不介意,真的。你不要灌,容易菌群失调,对身体不好。”
白天的目光真诚又热烈,路应言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对于一个混圈子的0来说,灌肠是基本操作,灌得不干净或者灌得太多导致爆炸都是非常扫兴的事。而面前这个人说过很多次他不介意,是因为真的喜欢吧……从一开始就是。
他不介意这个,也不介意用嘴取悦他,那……
路应言嘴唇微张,想问白天介不介意那件事,还没开口白天就像猜到他的想法一样,抢先提了出来。
“家里没套儿,不戴了行么?我单身三年多了,从来不约,每次解决都只接触自己的手。”
“你不怕?”
“不怕。”
“梅毒一辈子留在我血液里了,还有我的私生活,你不担心我不健康?”
“你不要忽悠我,我查过,治愈之后非特异性抗体就转阴了,终生阳性的是特异性抗体。那不是细菌,是你千辛万苦战胜疾病的证明,我不怕,我还要赞扬你的勇敢。我也不担心你有别的病,你连感冒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传染给别人,我知道你有多谨慎。”
白天语速很快,不假思索,沉稳的声音灌进路应言的耳朵,他怔住了。
路应言一直倔强地认为自己曾经感染性病只是因为年少不识人心,并不是多么难堪的事,然而白天的一番话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非常介意,甚至有那么点自卑,怕别人看轻他,怕没人能接受他,哪怕作为朋友,更怕一辈子逃不出治病那两年留下的心理阴影。所以他从不跟任何人说自己的过去,从不主动去触碰,直到今天。
白天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宽慰将路应言包裹住了,让他周身上下涌起丝丝暖意,可几秒之后理性归位,他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