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没提张辰,但说了退定金的话钱不一定进谁的口袋,而李胜春说“他们会自己协调”,这意味着他清楚里面的弯弯绕,意味着他知道的情况跟自己知道的没有信息差。
那么,郑澜生真的会跟李胜春交底么?
他敢跟李胜春明说自己借朋友的身份证炒房,应该不怕交底,但他不是要退定金而是要换合同,可能不会把退定金的麻烦说清楚。
李胜春到底是从哪了解到的?赵经理那?还是……
白天心中一动,突然间明白了。一定是郑澜生跟张辰因为利益重新扯在一起了,但郑澜生不信任他才会要求换合同。这些李胜春都知道,只不过没说出来。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互制衡绝不只几套房子,李胜春是不会跟一个听命办事的人说那么多的。他要的是结果,是听话照做。
真是个老狐狸。
白天在心里骂了一句,看看窗外,车已经到小区门口了。白天下了车步行进小区,走到岔路口停住,方向一转朝路应言家走去。
这一天白天的脑子里装了太多事,没顾上跟路应言联系,更没能看上一眼,现在终于放松下来,心几乎被惦念灌满了。
白天很想看看路应言,可他知道太晚了,没有时间谈。他只是想确认一下路应言睡没睡,想给他打个电话,想在此刻抛掉那些纷纷扰扰,让疲惫的大脑得到一丝喘息和安抚。
楼间是风口,大风吹得人呼吸困难。白天看七楼的窗口亮着灯,走到楼门口的雨棚下背着风摸出手机。
等待音响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紧接着听筒里传出一声“喂”,听得白天不自觉弯起了嘴角。
“在干嘛?”白天问。
“等你电话。”
白天顿了顿,脸上笑意更浓。“想我了?”
“不知道你们在一个桌上吃饭会不会出什么事儿,挺惦记的。怎么样?”
“维持住了基本的体面。”
“那就好。明天还要忙多久?”
“估计半天吧,最多下午肯定完事儿了,晚上不会有安排。”
风吹过什么东西,雨棚上方传来一声哨音。听筒里安静了一秒,路应言开口问:“你还没到家么?风声好大。”
“嗯,在小区里。”
“那先挂了吧,别灌一肚子风,回家再打。”
“没事儿,我这个位置有墙挡着。”
听筒里又安静了两秒,突然门禁嘀嘀两声,紧接着哒一声,门锁开了。
白天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的工夫听见路应言说了两个字——上来。
哒。
白天赶忙去拉门,没拉开。“门锁上了。”
门禁又响了两声,门锁开了,通话断了。
白天拉开门直奔电梯,上楼,手指还没按到门铃上门就开了。路应言伸手把他拉进屋里,关门,开口就是一句埋怨。
“那么大风不赶紧回家站门口站着,你是不是傻?”
“是傻,我应该上来。”白天一笑,脱掉外套放到鞋凳上,“楼下也没按,你怎么开的门禁?”
路应言双臂往胸前一抱,伸脚把拖鞋扒拉到白天脚边。“手机开的。物业有个app,你不知道么?”
“还真不知道。”白天靠近路应言,脑袋往他肩膀上一搭,“累死我了。”
路应言被拱得身体后仰,条件反射地抓住白天的西装,稳住重心后张开双臂把人圈进了怀里。
效果
白天的脸贴着路应言的脸,冰凉凉的,扶在他腰侧的手也冰凉凉的,只有呼吸滚烫,吹在路应言脖颈上有点痒。他梗了梗脖子,白天以为他要松手,立刻两条胳膊一圈,右手握住左臂把人搂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