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改成什么?”
“等我离职再改,我先想想。”
路应言说完收起笑容,问起工作的事。白天把前一天晚上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说到李胜春的安排时路应言明显皱了眉。
“你会按他说的做么?”路应言问。
“今天下午合同已经开始重新做文本了,换合同那一半这两天就会签约。”
“那另一半呢?”
白天握住路应言的手捏了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已经放平心态了,剩下的都是公事公办,有李总去跟他协调。”
“李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卖过你,你信他?”
白天顿了顿,没说话。
“反正我不信。要不你问问张辰他们怎么回事。”
白天一摇头。“我不跟他说话,什么糟烂人!”
路应言本想说“要不我帮你问问”,可看着白天厌恶的表情还是没说出口。
张辰出的馊主意不值得被原谅,但在路应言的标准中他的行为也没达到憎恨的等级。他可以暂时放下那些事去联系,去问,只要张辰还有一丝良知就不会拒绝告诉他实情,但白天不会接受。
一旦某个人的行为触及白天的道德底线、被他厌恶,那人在白天那就翻不了身了,非必须的工作需要他不会忍着恶心接触。
李胜春大概是他的忍耐极限了,忍着恶心还要帮他做事,固执,死心眼,神经紧绷。
路应言希望白天能放松一点,活络一点,别自找罪受,也别让他担心,可公事上他没有发言权。
路应言一向只对自己能控制的东西有要求,对其他的无欲无求,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白天有期待了。
意识到这点以后他又开始纠结了。明知道界线摆在那,不管是作为下属还是作为男朋友,公事上自己都不应该、也没资格干涉白天,可他就是不舒服。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对自己无法控制的人、事、物产生期待感不是好事,守住边界才能保护好自己,然而咫尺相望的人换成白天,他的边界快要被自己踱来踱去的脚步踩碎了。
忙碌
见路应言不说话,白天摸摸他的脸,捏着下巴把人转过来看着自己。“今天下午辞职申请开始走oa了,我还同时提交了年假申请,应该再挺不到一个月就解放了。”
“下家呢?怎么样?”
“过了春节再说。”
路应言嘴巴圈成一个圆,挑起眉毛说:“离春节还俩月呢!你这是打算裸辞了?”
“嗯,我想等离职了跟你一块儿休息休息,旅个游什么的。你有兴趣么?”
路应言想不到自己搪塞母亲的话居然一语成谶,更想不到白天那种对待工作一板一眼、万分较真的人居然会想裸辞,很惊讶,惊讶之余又觉得这个提议挺诱人。
旅游对路应言来说是件稀罕事。没钱的时候他不敢往那想,有钱了又想赚更多的钱,不愿意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一个人旅游没意思,他宁可躺在床上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