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试了?”
“嗯,我要是能戴好就不叫你了。”
路应言贴好最后一个粘扣,手还没收回去就被白天拉住了。他瞥了他一眼,问:“你吃饭了么?”
“怕外卖按铃吵醒你,就随便吃了点饼干。你睡觉之前吃了么?”
“没有,困得嘴不会动了。”
“饿么?”
“有点儿。你呢?”
“饿。吃点儿?”
“行。”
午夜,路应言和白天两个严重缺乏睡眠的人凑在一起吃烧烤,狼吞虎咽。
吃完路应言困劲又上来了,撑着眼皮洗漱完,准备回屋突然想起了垃圾桶里的死鱼。
在塑料袋里闷了一天半,垃圾桶已经有点腥臭味了。路应言连抄网也不要了,拎出塑料袋扎紧袋口放到门口。
白天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等他洗完手搂着肩膀把人带到被窝里一抱,浑身上下都舒坦了。
路应言怕支具移位,把白天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到他自己身侧放好,闭上眼准备睡。白天伸腿缠住路应言的腿,小声问:“诶,你在哪买鱼?电商么?”
“花鸟鱼虫市场,我得挑。”
“等忙过这几天你带我去逛逛吧。”
“交完房还得跟进、归档……没空……”
“过几天我打算让员工轮班儿了,有休息日。”
路应言脑子不转了,迷迷糊糊地说:“临走再给我们……争取点儿福利么……”
“对。你休息的日子我逃班儿,你带我逛逛。”
逃班。
路应言脑子里闪出一个8分背影——个高腿长,身姿挺拔,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顶着烈日大步走向来日的战场。
“行么?”白天追问。
路应言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抽动,似乎在笑,紧接着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白天吻在他额头,唇贴着皮肤呢喃:“我爱你……”
白天没车开了,上班时又赖着路应言要蹭车。路应言痛痛快快地同意了,出门前还特意戴上了他送的那条围巾。
下了车路应言没要求分头走,两个人一起进的售楼处,又一起走到楼梯口,白天上楼,路应言进休息室放外套。
那两件外套昨天被两个人换来换去穿了一天已经够劲爆了,今天早上又来这么一出,喜欢路应言的人和讨厌他的人都震惊了。
早会后的准备时间洽谈区再一次变成八卦现场,路应言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顾干自己的事。办公室里的白天也不管外面炸成什么样,一边回味路应言的态度,一边拽着衣服闻纤维间淡淡的甜香。
白天上班只穿正装,这两天穿着路应言的t恤和开衫有点不习惯,但不得不说,衣服不板人了心态确实会松弛很多,只不过工作状态也紧张不起来了,干活有点拖沓。
白天的工作太多了,堆得没个盼头。他有心借受伤休息几天,可脑子里的规则不允许他在这个节骨眼撂挑子,只能安慰自己离职在望,站好最后一班岗。
外面闹闹哄哄,白天在办公室里强行集中精神工作,渐渐也投入进去了。然而工作不只是工作,纯粹之外还有很多不纯粹的事在酝酿。
收到李胜春的电话白天第一反应就觉得他有猫腻,接起来一听,果然。
李胜春问了一下前天晚上的事,问白天有没有受伤,问用不用回家休息几天,语气里满是关心,甚至还有些急切,可白天不领情。
前天白天收到过一条短信,写着“今日不宜加班”几个字。当时他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出事之后查了员工通讯录才恍然大悟——那是赵经理的好心提醒。
赵经理既然能在事发前提醒他,大概率也会在同一时间告诉李胜春,但事情还是发生了,说明李胜春什么都没做。
两个不听话的员工争斗,他选择隔岸观火,第二天连个屁都不放今天才来慰问,好像不知道似的,更显得此地无银。
白天不愿意恶意揣度他人,但他没法把李胜春往好处想,敷衍了几句就结束通话继续工作,没过一会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