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电话,刚好解除了他的不安,江渠一瞬间就松了口气。
季寒枝还颇为遗憾来着,却见江渠脸色突变,站起身来,表情简直苍白无色。
挂掉电话,季寒枝见他还是有些不适,这时候的江渠,倒是与他长相一般无二了,冷。问题应该还挺严重的,季寒枝想问问。
但江渠先说话了:“学长,不好意思,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江一二吗?我有点事,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说完,他朝季寒枝道了声谢,然后快速出了门,留下季寒枝与被吵醒的江一二摸不着头脑。
门被带上以后,季寒枝看向布偶猫的大脸盘子,挠挠它下巴说:“知不知道你主人干嘛去?”
看见江一二舒服的模样,他又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捏它耳朵:“就只知道吃。”
季寒枝照顾江一二直到傍晚,七点已过,江渠还是不见身影。季寒枝的朋友约他去酒馆喝酒,这只猫也不好落下,他便带上了。
酒馆约在一个复古风的地方,有驻唱歌手,季寒枝进去就听见舒缓的声音,朋友在指定位置朝他招手,他走过去就坐下,喝了口早已备好的酒。
“养猫了?”旁边的时予看见他怀里打盹的猫,懒懒问他。
“不是,朋友的。”
“那个小学弟?”好友再次散漫地笑。
“嗯。”
“你还真是看上人家了,不是说可能一辈子都要柏拉图?”
“谁让他正好对我胃口。”
季寒枝摸摸猫头,试图遮住它耳朵,避免它被音乐声吵醒。
时予只约了他,这是两个人的局,两个人话不多,大部分聊的都是一些平常的事,时予后面还要了江一二过去,享受了一把毛茸茸。
直到晚上十点,驻唱歌手的位置突然空缺,好像有个女生走了上去,季寒枝朝台上看,那个穿着红裙的美丽女孩从歌手那接过话筒。
小酒馆的人流是稀稀松松的,位置几乎都有隔断,他听见女孩借着这个场地告白,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有个地方吵吵闹闹的,然后有几个人站起来,推攘着其中一人往台子上去。
男生明显也是愿意的,在好友的撺掇下,步子迈得飞快。这是一场两情相悦的奔赴。
季寒枝无趣地瞧着,视线来回转,酒杯在他手上轻轻摇晃,褐色的液体貌似都要晃出这装它的容器。
来回几下后,灯光忽明忽暗,季寒枝的视线突然顿住了,酒杯里的水也在摇晃后静止,变成轻微涟漪。
他竟然看见江渠在对面。
不过,他是心情不好吗?
顺着江渠的专注,季寒枝再次望向台上那对刚在一起的情侣,大概是为了补偿他们看客,两个人合唱了一首恋爱甜歌。
指尖在杯口上点了点,季寒枝理清了江渠和这两个人的关系。
看江渠的模样,台上那个表白的女生,不会是他提过的女神吧?江渠这副难过的样子,是喜欢她?
季寒枝眉心竖了竖,放下酒杯,又看了眼愚蠢的江一二。
时予:“怎么?那就是你那个小学弟?”
他早就看见季寒枝的眼神挂在谁身上,颇为看好戏地说道。
“嗯。”
合唱曲目正好结束,台子上的两人谢幕退下,一瞬间的安静,季寒枝突然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啪啪啪……”有节奏而越来越大的声音响在酒馆里,带动其余人也鼓掌,两个人朝他道谢,季寒枝只微微点了头。
望向江渠的时候,视线正好和对方对上,透过层层阻碍,季寒枝看清他眼底的一点茫然,褪去那些难过的茫然。
他舒坦了,心情较好地喝了口酒。
时予则在旁边笑了声,见那小学弟的眼睛还在瞧季寒枝,不免损道:“要不怎么说你是个败类呢。”
这般吸引人的注意,就只是为了让人家脸上的表情变成和他相关的,简直令人发指。
“夸奖。”
季寒枝倒丝毫没觉得有不妥,不管如何,他不想在江渠脸上看见有关于别人的情绪,再说了,江一二现在在他手上,再怎么样,江渠也是要再来找他的,人跑不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