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吴所畏气得想咬人,“你松不松手!我真要尿裤子了!”
这话吼出来,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池骋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克制的低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的、胸膛都在震动的笑声。
吴所畏被他笑得又羞又怒,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时光倒流把刚才那句话吞回去。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他气急败坏地用手肘去撞池骋,“放开!我要上厕所!立刻!马上!”
池骋终于笑够了,松开手臂,还非常好心地拍了拍吴所畏的后腰:“去吧,别真憋坏了。”
束缚一松,吴所畏像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冲下床,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咚咚咚”几步就窜出了卧室,直奔客卫——主卫在卧室里,他打死也不想在池骋眼皮子底下进去。
“砰!”客卫的门被狠狠甩上,还传来了反锁的“咔哒”声。
池骋半靠在床头,听着外面那串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和震天响的关门声,抬手揉了揉刚才被吴所畏手肘撞到的肋骨——啧,劲儿不小。
他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下来。
慢慢坐起身,池骋掀开被子下床。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走到窗前,伸手将窗帘拉开了一些。更明亮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凌乱的床铺——两个枕头并排挨着,被子有一半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被子,随手扔回床上,目光落在吴所畏刚才躺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凹陷和体温。
他想起刚才怀里那个人僵硬又偷偷摸摸挪动身体的样子,想起他被戳穿时瞬间涨红的脸和炸毛的反应,想起他最后那句自暴自弃的吼叫……
眼底的笑意又漫了上来。
小混蛋。
真是……有趣得让人放不开手。
客卫里,吴所畏解决完人生大事,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翘、脸颊绯红、眼睛因为羞愤而格外亮的自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吴所畏你个傻逼!”他对着镜子无声地龇牙咧嘴,“装什么装!这下好了吧!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坏了会心疼的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几把脸,试图给脸颊降温,效果甚微。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池骋低笑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调侃,还有那双近在咫尺、盛满戏谑的深邃眼睛……
“啊——!”他压抑地低吼一声,把脸埋进湿漉漉的毛巾里。
磨蹭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池骋应该已经不在卧室了,吴所畏才做贼似的拉开客卫的门,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瞧。
客厅里没人,主卧门开着,里面也没动静。
‘很好,人走了?’
他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出来,打算溜回主卧换衣服。刚走到客厅中央——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的方向传来。
吴所畏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扭头。
池骋正站在梳理台后,身上还穿着那套深色睡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面前摆着平底锅,锅里正煎着鸡蛋,“滋滋”作响,香气飘散。旁边的烤面包机“叮”一声弹出两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
他动作娴熟地用锅铲给煎蛋翻了个面,然后抬眸看向僵在客厅中央的吴所畏,神色自然得仿佛刚才床上那场让人脸红的博弈根本没发生过。
“洗漱完了?过来吃早餐。”
吴所畏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食物的香气和咕咕叫的肚子占了上风。他硬着头皮,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挪到餐桌边坐下,眼睛却不敢看池骋。
池骋端着两个盘子走过来,将其中一份放在吴所畏面前。煎蛋是完美的太阳蛋,边缘焦脆,蛋黄颤巍巍的,旁边还配了两片培根和烤吐司。另一杯热牛奶也推到了他手边。
“吃吧。”池骋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刀叉。
吴所畏盯着盘子里的早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池骋切开自己的煎蛋,蛋黄流出来,浸润了吐司,“毕竟,吓到你的人是我。补偿一下,应该的。”
他又提这茬!吴所畏拿着叉子的手一顿,耳根又有点热。他埋头切煎蛋,含混道:“都过去了……别提了。”
“好,不提。”池骋从善如流,换了个话题,“周末酒会,下午我让刚子把具体安排送过来。衣服就穿昨天那件,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