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处越久,离别的时候,相思就越甚。
三个女人开始期盼前线传来的信息。
肖尘没有写长信的习惯。总是带回来一两首残诗。附着着“想你们了”的小注。
但她们反复看。
庄幼鱼会把信收起来,叠好,压在枕头底下。
虽然知道他会没事,但提心吊胆一点也不少。
连月儿也失去了对池塘里小鱼的兴趣。
她开始安静下来,跟着沈婉清学烹茶,闲时浇花。或者干脆发呆。
茶烹得不好,没有那安稳的性子。
花浇得倒不错——她手稳,水洒得匀。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
月儿蹲在花圃边,手里提着水壶,正给一朵红色的小花浇水。
这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开得艳。她浇得很仔细,水线细得像头发丝,绕着花的根茎慢慢转。
墙外有脚步声。
开始月儿没在意,巷子里偶尔有人经过——但这个人脚步太轻,不像普通人。
她停了手,抬起头。
一个人从墙外翻了进来。
身法不花哨,手掌在墙头一按,整个身体就飘过来了,落地没声音。
穿一身灰蓝色的道袍,袖口宽大,衣料不算好但干净。
长须从下颌垂到胸口,修剪得整齐。
右手握着浮尘,尘尾搭在肘弯里。背上背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装饰。
他双脚站定,抖了一下袖子。
目光扫过院子,落在月儿脸上。
风吹过,花圃里的叶子沙沙响。
月儿开口:“你找谁?”
声音不大,也不慌。
道士看着她,沉默了两息。不愧是名扬天下的逍遥侯,家中的女眷也有这份气度。
然后说:“贫道找逍遥侯。”
声音平和,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我家公子不在。”月儿说。
“噢?”道士说。“那贫道找他夫人。”
月儿把水壶放下了。
她从花架旁抄起一根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