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
他开口了。
“他是城主,又是皇亲。能跑,也能逃脱罪责。”
他抬起手,朝地上趴着的周黑雅指了指。
“可我们的妻儿老小还在城中。你们真的想跟着他跑吗?”
不是劝说。是一个谁都看得清楚、谁都想说、但谁都不敢先说的陈述。
沉默了两息。
前排一个长矛手把矛尖放低了,矛杆立在地上,手松开了。
这像是信号。
更多的长矛放了下来,弓弩手把弦松了,箭矢从弦上取下来插回箭壶。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站到了同一个方向。
周黑雅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他的脸蹭破了皮,血和灰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的嘴唇在哆嗦,牙齿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看着面前那两个提着剑的侠客,看着剑尖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
“你们不能杀我,”他的声音尖利、颤抖、带着一种最后的、绝望的挣扎,“我是——”
鲜血扬起。
那丑陋的头颅滚出老远,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滚到花圃边上,撞在石沿上停了。
无头的尸体还趴在地上,脖颈处的血喷了一瞬,然后变成缓慢的涌流,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下去给鲁大哥认错吧。”
那个侠客把剑上的血在尸体上蹭了蹭,收回鞘里。
他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过身,朝大厅里走去。
鲁竹还躺在地上,头下垫着那件外袍。脸上的青色已经蔓延到了额头,但他的表情是安宁的。
两人在他身边蹲下。
没有说话。
院子里,士兵们开始收拾兵器,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默默注视。
护卫队长站在门口,看着大厅门口的两具尸体——那也曾是他的同僚。
他摘下头盔,夹在腋下,沉默了很久。。。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