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布坐在肖尘旁边,替他翻译那些听不太懂的话。顺便不停的向诸葛玲玲表达爱意,这让诸葛玲玲有些小得意。觉得自己还是有行情的。
肖尘没忍心告诉她,部落里越是壮实的女人越受欢迎。
这样热闹到了后半夜,火堆渐渐暗下去
诸葛玲玲虽然勇,但被那些年轻人闪闪发亮的眼睛瞧着,心里还是有点儿发毛。
那几个年轻人的眼神太直白了,毫不掩饰,再听说他们还有抢亲的习惯,就更毛了。
她倒不是怕他们动手,而是那种被当成猎物一样盯着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样诸葛玲玲晚上就睡在了肖尘和段玉衡的帐篷里。
江湖儿女,草丛里都能对付一宿,何况还有个帐篷。
至于所谓名节,她本身就不在乎。
再说了,这件事就两个人能传出去,肖尘敢传,那就讹上他,让他给自己养老。
段玉衡敢说,那就敲碎他满嘴的牙,让他只能喝稀的。
次日出发,队伍里增加了两个人。
拉布和一个叫做卓依的汉子。拉布是部落里唯一会说中原话的人,也是部落明面上能做主的人。
卓依则熟悉地形,走过很多地方,知道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哪条路的尽头有水源,哪座山的背后有部落。
本来他们还打算带上那个第一勇士,不过他从醒来之后一直晕晕的,走路打晃,得养几天。
部落里的人也认为队伍里不缺他这一点战斗力,所以没有带上。
那壮汉站在河滩边送行,也没有恼怒,脸上还带着憨憨的笑,嘴里的牙少了一颗,说话漏风。
卓依简直就是一个活地图。
广阔的地域在他脑子里像自己家的院子一样清楚。
左拐一下,右拐一下,穿林翻山,竟然真的走到了一处开阔地。
地势一下子开阔了,天也高了,云也低了,风吹过来时不像在山谷里那样回旋打转,而是直直地从一个方向灌过来,吹得人脸上发干。
肖尘等人也算真正进入高原。
“不要大口的呼吸,不要奔跑。”肖尘嘱咐两个人。
他看着段玉衡和诸葛玲玲——拉布和卓依不需要提醒,他们本就是高原上的人。
他忽然发觉自己没有告诉大部队关于高反这回事儿,忘了说。希望那些家伙没追太远,也希望他们身体够壮,扛得住。
“为什么?”段玉衡一和肖尘在一起就特别爱问问题,脑子里每转出一个念头就要从嘴里说出来。
“会死。”肖尘的语气很平淡,已经被动习惯了。“咱们中原,多的是平原。这里是高原,不一样。”
段玉衡愣了一下,伸手摁了摁胸口。“怪不得胸口闷闷的。”实际上胸口并不太闷,他只是觉得既然肖大哥这么说了,自己应该有点什么感觉才对。
习武之人,体质强悍,并不会因为海拔的变化就出现太大的问题。
但段玉衡摁着胸口的样子很认真,好像真的在感受那份不存在的沉闷。
如此跋涉了十几天。
高原上的十几天比中原的十几天漫长得多,不是因为路远,是因为风大、日头毒、昼夜温差大。
早上起来的时候露水结成了霜,到了中午又晒得人头皮发麻,到了傍晚再冷下来。
逐渐开始发现零星的部落,帐篷不多,羊群也不大,散落在河谷或山凹里,像几块不起眼的补丁。
他们绕开那些部落,尽量不与人接触,不留下痕迹,继续前行。
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不戴面巾的话,半天就能把脸吹得皲裂。诸葛玲玲只好穿上那些臭烘烘的皮子,有一股浓烈的膻味。她穿着那身皮袍,看起来和当地的牧人没什么区别。
他们终于在半个月后到达了三星国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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