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又走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倒了下去,脸埋在碎石和灰尘里。
这是鱼死网破。以命换命!
段玉衡就没那么幸运。
他的江湖经验比诸葛玲玲差了许多。他面对的也是一个空手的僧人,冲过来的步伐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不闪不避,迎着剑尖就上来了。
段玉衡的剑刺出去了,秋水剑锋利无比,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僧人的肩窝——不是胸口,段玉衡留对这种打法产生了疑虑,犹豫中产生了偏差。
僧人扑过来的脚步不停,肩窝里插着剑,一掌拍过来,力量大得惊人。
段玉衡的脸上还停留着诧异——他没想到有人能带着贯穿伤继续攻击,更没想到这一掌来得这么快——身体跟不上念头,让开了头顶,被对方一掌击在肩头。
段玉衡整个人从地上飞了起来,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横了过来,飞出了一丈多远,摔在碎石堆里,后背硌在尖锐的石块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好在他死死抓住剑柄,剑从僧人的肩窝里被抽出来,带出一蓬血雾,秋水宝剑才得以保存。
“蠢蛋!”诸葛玲玲跑过去,弯腰,一把拎起段玉衡的后脖领。
段玉衡不算轻,但她这一下用了狠劲,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从碎石堆里提了起来。
他的左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像一条挂在衣架上的湿毛巾,肩膀上的衣服被掌力震碎了,露出的皮肤青紫一片。但他右手还死死攥着秋水剑。
诸葛玲玲拖着他往面前的废墟里跑,脚步很快,碎石在脚下滚动,被拖行的段玉衡吃了不少苦头。
身后的僧人追上来——他们像一群围猎的狼,用那种听不懂的语言呼喊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近。
要是这十几个和尚都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招数,她还真保不住这个拖油瓶子。
诸葛玲玲不是打不过,这玩意儿也就是个初见杀。
可段玉衡真的着了道,再拼就真的折在这里了。
不如先避一避。分而击之。
段玉衡被她拖着,嘴还闭不上,脸上的诧异还没完全褪去。“他们这是怎么了?哪有这么比武的?”他的声音发虚,气息不稳,但话还是要说的。
“什么比武?”诸葛玲玲头都没回,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要不是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真想停下来再补两脚。
“你家让拆成这样,你也得拼命!这些家伙疯了,我们避一避!”
废墟里面,有一堆被肖尘砍断的廊柱和坍塌的墙壁搭成的三角形空间,三面有挡,只有一面敞开。
她把段玉衡塞了进去,自己堵在敞口,眼睛盯着外面那些正在逼近的黄袍。
“可那些当兵的不是跑了吗?”段玉衡靠在身后的断墙上,喘着气,左手不敢动,右手把秋水剑横在腿上,剑尖朝着外面。
“哪个侍卫敢把皇宫当成家?再说了,和尚们比一般人执拗。你往庙里吐口口水,他们都得找你拼命。”
诸葛玲玲的声音带着点恼怒,一路辛苦的跟过来。没有大杀四方,反而成了拖油瓶。自己好歹也是顶尖高手。怎么净碰上这些不像正常人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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