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过处,禅杖轻轻一碰就断了,连“咔”的一声都没听到。
她握着秋水剑的那只手,指腹在剑柄上摩挲了两下。
真不想还了。怎么办?
段玉衡靠在后面的断墙上,看不见诸葛玲玲的表情,但他看见了她的动作,心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压过了肩膀的疼痛。
“堂主……”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试探“那把剑很贵,你爱惜一点。”
诸葛玲玲翻了个白眼。
宝剑到了段玉衡手里也是糟蹋,明明该大放异彩的秋水,结果被他用得苟里苟气。
她握着秋水,手感真好,轻重刚好,重心刚好,一抖还能发出剑鸣。
你也是想跟着我的对不对?
第二组蕃僧又攻了上来。他们眼神没有变,冲上来的速度甚至比第一组更快。
两人手上都拿着圆盾,不是普通的圆盾,盾面是铁皮的,边缘嵌着一圈锯齿状的铁齿,齿尖锋利,像狼牙。
这种盾牌既可以防守,也可以进攻,盾缘的锯齿能咬住敌人的兵器,一绞一拉,对方的武器就被夺走了。
明显是为了针对她的双剑,上一组人吃了双剑的亏,这一组就换了打法。
奇门武器往往具备一个特点——下限高,上限却低。
也就是说,一个武功平平的人拿起它也能发挥出不错的威力,但真正的高手拿它,也高不到哪里去了。
这两面盾牌针对一般江湖人或有奇效,对诸葛玲玲威胁却还不如棍棒。
她有好几种方法可以破开双盾。
但现在,她有一种最直接的。
左手的秋水用出了云横秦岭,玉带拦腰。这一招说是剑法,其实更接近刀法。以转腰带剑,腰胯发力,肩膀送出,手臂伸展,剑刃横着扫出去。
这一剑她没有留力,秋水剑的锋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扫在两面盾牌上。
喀拉!
两面盾牌被一起斩破,铁皮像纸一样被撕开,锯齿崩飞,盾面从中间裂成两半。
两个蕃僧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盾牌,脸上露出了这半天以来第一个算是“表情”的东西——困惑。
右手剑顺势白蛇吐信。
没有花哨的起手,没有蓄力的过程,剑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探出去,像蛇信子一样,一刺一收。
两个蕃僧的喉咙上同时多了一个血点,血点不大,但很深。他们用手捂着喉咙,想堵住那个窟窿,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怎么堵都堵不住。又两个人倒了下去。
诸葛玲玲收剑,神清气爽。
双剑在手中转了个花,秋水剑的光泽在日光下流转,像一泓清泉。
下一个是谁?还有几个?她数了数那些还在靠近的黄袍身影,够再砍几轮的。
突然天空中刀气纵横。从高处倾泻而下,像暴雨,像瀑布。
那些刀气没有固定的方向,没有明确的目标,就是纯粹的、无差别的、覆盖式的打击。
轰!轰!轰!
周围的石块被刀气劈中,崩碎成更小的石块;地面被刀气切开,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痕。
烟尘和寒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片灰白色的浓雾,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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