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要说离开,他们是舍不得的。
他们也得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若是离开这里,他们要怎么才能获得生计。
宋湄看着张魁,神情严肃,将她的担忧全部说了出来。
“自我们出生起,我们就生活在这里,所有的吃住都是靠打猎为生,要是去了其他的地方,要怎么生活?”
张魁柔声安慰她:“夫人不用担心,总能找到办法的。”
嘎吱——
宋湄刚要说话,门被阿棉推开,一股凉风吹进来,冷得人直打冷颤。
阿棉跑近宋湄怀里,问道:“娘,需要阿棉帮忙吗?”
宋湄脸上浮现出笑意,说道:“阿棉该睡觉了,娘亲很快就好了,不用阿棉帮忙了。”
阿棉闻言,乖巧地走到床边,自己脱了鞋袜上床睡觉。
看着乖巧的女儿,宋湄脸上总算是柔和了许多,她也不是没有怜悯心,她只是为自己着想,也要为阿棉着想。
万一来的是坏人,他们一家人很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但是看住进来的这一群人也不像是坏人,希望那人的病早点好了就离开这里吧。
*
林清浅吃了楚乐琂开的药,没过几日就好了许多,病好了之后,他对楚乐琂刮目相看。
林清浅原以为楚乐琂学岐黄之术是学着玩的,没想到他还真的把自己治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楚乐琂很用心地学了,在东宫的时候,太傅每日追着他看书,他都是悄咪咪地看的。
楚乐琂之所以这么认真,是希望回去之后能用得上。
林清浅好了之后,楚乐琂打算立马离开,去与左辞汇合的。
但雪越下越大,一脚踩进去,整只脚都陷进去了。
楚乐琂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不由觉得云朝真不容易,这么恶劣的天气,也要对周朝发兵。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窝在营帐里面烤火吧。
不仅云朝,周朝的那些将士也觉得十分冷,要是在外面,恐怕要被冻死。
所以大部分的将士都在营帐里面,有一些留在外面巡逻。
左辞已经到大军驻扎的地方好几日了,慢慢摸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云朝大军压境,陆景川已经经历过一次大战,手下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粮食又紧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粮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必须供给粮草才行了。
左辞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最近的粮仓,让顾夜押送粮草。
接过之后,顾夜连夜动身离开。
他刚走没多久,陆景川就来左辞的帐篷了。
陆景川是主将,左辞见到他,立马离开自己的位置,将位置让了出来,向陆景川行礼:“陆将军。”
陆景川微微点头,他也没有要多留的意思,看着左辞问:“太子殿下还没有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