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过真正关心他身体的眼神了。
阜城里的陆慎之体弱多病,作为镇远侯府的世子,战神将军陆言朝的儿子,陆慎之因为儿时的意外落下病根。
镇远侯盛极一时,他这个世子也沾了光,多少大臣拿着东西来关心他的身体。
小时候见到那些人,他只觉得那些人笑得有些假,后来,他学会了逢迎,笑着与那些人交谈,厌恶那些人的心思只增不减。
包括镇远侯府的那些人。
他依旧厌恶。
表面上关心他的身体,却借着关心他身体的名义,打探他到底什么时候死。
江俞深慢慢露出讽刺的笑。
这时,楚乐琂满心都是江俞深的伤,拉着江俞深坐在床上,在这个过程中,他是一点都不敢用力。
江俞深难得看到楚乐琂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嘲笑楚乐琂:“阿琂这是将我当成瓷娃娃了。”
楚乐琂瞪他:“三年之内,我可不想孤身一人。”
江俞深沉默片刻,灼热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人:“那么三年后呢。”
他记得阿琂说过,三年之内,他必须完成任务。
否则就会死。
楚乐琂有些心虚地转头,你可真会抓重点!
他可不能将所有的真相说出来。
否则他会死。
楚乐琂轻轻地敲了一下江俞深的脑袋,说道:“三年后当然也在一起。”
江俞深一愣,他总觉得自己说的在一起和阿琂所说的在一起不一样。
但此时,楚乐琂指了指床,吩咐道:“赶紧躺着,你这身体太弱了。”
以前装了这么久,现在变成真的了吧。
在楚乐琂强烈要求下,江俞深乖巧地躺了下去。
他躺下去之后,楚乐琂便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与侧身躺着的江俞深离得很近,两人的呼吸交缠,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楚乐琂:“阿深,你的身体……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吗?”
江俞深一愣,点了点头。
“我找到了陈鼎峰的踪迹,和他打了一架,我从他手里逃了出来。”
楚乐琂问:“那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江俞深点头:“找到了。”
答案他早就知道了,也打算动手了。
但他觉得,应该给这人一个答案。
毕竟楚青玄是他的父亲。
楚乐琂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撑着下巴,担心江俞深的身体:“找到了就好,那……你的身体叶大夫怎么说?”
江俞深笑了笑:“他说死不了。”
叶泽珩的原话是:“你这身体伤得如此重,切不可动用内力,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
江俞深捡了简单的说。
楚乐琂完全不信,他瞥了一眼江俞深:“阿深,我的医书可不是白看的,你这脉象,可不是死不了的状态。”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