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年纪了。
谢隽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老。
他不过三十有二,比眼前的小家伙也就大了十三。。。。。。谢隽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再度睁开时,情绪尽数收敛。
“叫小叔。”
江姜:“嗯?”
青年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总是过分聪明。
谢隽有些无奈,解释:“你以后就叫我小叔,不是因为谢际。而是你本来就该这么叫。”
江姜:“有什么差别吗?”
谢隽:“……”
好吧,他不和小家伙计较。
“手上的伤怎么样了,上好药了吗?”
听到他岔开话题,江姜唇微撅了下,但也没有再追着前面的问题不放,而是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喏,你看。”
白皙偏粉的掌心里有着几道红痕,里面的沙砾已经被清洗干净了,上面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油脂类的东西,应该是药膏。
谢隽盯着看了一会儿,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绿瓶,递了过去。
“之后涂这个,一天三次,好得快,不会留疤。”
谢隽掌家之前,经常受伤。
江姜似乎有些犹豫,“不用了吧,哥哥有给我——”
话音未落,手被抓了过去,小药瓶放在了他没有伤口的位置。
“小家伙,不要太听话。你的性子不是这样的。另外记住,越是孤立无援时,越要为自己考虑。”
江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呆呆地看着他,片刻后收拢了手指,轻声说:“谢谢你,小叔。”
谢隽知道,他听进去了。
他伸手揉了揉青年的发丝,沉声道:“你家里的变故很突然,你下意识依赖谢际也是能理解的。但,不要把自己的未来放在别人身上,早些好起来,掌握江氏,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
江姜眼睫轻颤了下,头低得更下了,“我……我不会,我忘了很多东西。”
“不会的可以学,忘记了的,慢慢想,实在想不起来,就证明命该如此。人要始终向前看,往前走。”
江姜脸上的防备彻底消散,他只是忘了,不是傻了,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他分得清楚。
青年扬起小脸,一直迷茫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点主心骨,目光灼灼地看着跟前的人,“我知道了,小叔。”
漂亮,明艳,自信。
这才是青年本来的模样。
谢隽唇角微扬,一向严肃的眸子里浮现浅浅的笑意。
“明白就好。当然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江父江母曾经也曾帮助过他,如今这般,也是为了还这个人情。
这是谢隽给自己的理由。
虽然他隐约知道,远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