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揉了揉眉心,捡起来放回原处。
管家体贴的走过来:
“江先生,晚餐想吃什么?”
江姜停下步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管家一眼:
“给你发工资的不是盛执吗,你也不问问你的老板去哪了。”
话落走到料理台,指尖将咖啡豆倒入研磨槽,动作利落却没半分烟火气。
“盛少爷特意吩咐过,在别墅里,您的待遇与他持平,少爷的事,我无权干涉。”管家毕恭毕敬说话,倒是比盛家那个盛势凌人的要顺眼许多。
听完他的话,江姜拿杯子的动作一顿,开水冲洗一番,放到旁边擦干手才开口:
“不用给我准备晚餐,你回去休息吧。”
“是。”
咖啡粉压平注入热水,江姜看着褐色液体缓缓流出,眼底没什么波澜。
煮好后倒了一杯,就着暮色浅酌一口,唇瓣碰过杯沿时,侧脸在昏光中更显清冷。
连咖啡的醇厚香气都只在他周身转了圈,没留下半分暖意。
而江夏说什么也不在医院呆着,硬是对着江母死缠烂打地撒了好一会的娇。
“呆在这里太闷了,我也不喜欢这的环境。妈妈,你就让我回家待着嘛,反正家里也有私人医生。”
他说话时指尖轻轻勾住江母的衣角,眼神亮晶晶的却又故意垂下眼帘,露出包着绷带的手腕:
“你就依我一次吧。”
江夏装的纯洁无害,哪有下午见自己亲生父母那股嚣张跋扈的样子。
江母的指尖轻轻揉了揉他发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底却漫开揉得化不开的心疼:
“真是从小娇纵你惯了,让你哥去叫医生来,同意了,你就能回家,但也得跟我保证,在家一顿药都不能落下。”
嘱托着,江母伸手替他理了理,有点凌乱的病号服领口。
在一侧站着的江炽眼神复杂,如果心里那个猜想为真,他不敢想自己母亲会受到多大打击。
现在还未有盖棺定论的证据,江炽默不作声,把医生叫来。
折腾一番,最后还是如了江夏的愿,当天晚上就被江母接回家。
江炽刚系上安全带,江夏就要拉副驾驶的车门。
江炽眉头一皱,摇下车窗,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去后面跟妈坐一起吧。”
江夏咬唇,垂着眼帘,眼底是其他人看不透的怨恨与恶毒。
即便他与江炽没有血缘关系,可毕竟也曾朝夕相处过,凭什么这么不待见他?
后方落座的江母不认可的看了江炽一眼:
“这是你弟弟,左右没别人坐,他想坐哪不行?”
可任由江母怎么说,江炽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连眼皮子都不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