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你晃一晃,轻轻地晃一晃。”护士在一旁小声提醒。
盛均山如梦初醒,连忙学着护士的样子,笨拙地、僵硬地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
这就是他的儿子。
他和江姜的儿子。
“盛念安……”盛均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念出了那个他想了无数遍的名字。
念安,念安。
念念不忘,岁岁平安。
江姜被安顿在床上,挂上营养液。
盛均山却不肯把孩子撒手,就那么抱着,坐在江姜的床边,一会儿看看孩子,一会儿看看江姜,嘴角的笑意没下去过。
“盛总,你把孩子给我吧,我带他去洗个澡,做个检查。”月嫂走上前,笑着说。
“不行!”盛均山想也不想地拒绝,他警惕地看着月嫂,“我来,我亲自给他洗。”
“你?”月嫂愣住了。
“盛均山,你行不行啊?”江姜靠在床头,有气无力地开口,“别把儿子淹了。”
“我怎么不行?”
盛均山不服气,“我学过,我看了一百多个教程视频。”
他说着,就真的抱着孩子,不服气地跟着月嫂去了婴儿专用洗浴室。
结果不到五分钟,里面就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水!水太烫了!”
“啊!他尿我身上了!”
“毛巾!快给我毛巾!”
“他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他了?快!快叫医生!”
江姜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向上扬起。
李维站在门口,听着老板的叫喊声,默默捂住了脸。
完了,霸总形象,是彻底没了。
折腾了半天,小念安终于被洗得香喷喷地抱了回来。
而盛均山,则是一身狼狈,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一大片,脸上带着几分委屈和挫败。
他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江姜身边,然后控诉道:“江姜,儿子他欺负我。”
江姜看着他这副样子,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活该。”
就在一家人说笑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李维推开门,探进一个头,表情复杂的对盛均山说:“盛总,老爷子……来了。”
病房里的笑声停了。
盛均山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身,挡在了江姜和婴儿床的前面。
江姜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