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哈特嘴角艰难地抽动了一下,试图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却瞬间牵动全身伤口,剧痛刺入精神海,引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这次……恐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电子牢笼的门骤然滑开,外界微弱的光线刺痛了他适应了黑暗的双眼。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编号912341,有虫提你出去。”
笨蛋雄虫初见经验包
罪雌塔,原址为“雄虫塔”星球,也是为了告诫后人铭记那段黑暗的历史。这里被改造成了雌虫专用的监狱。
是只有身怀罪恶的雌虫才会踏足的地方。
而今天,一位雄虫阁下,竟然会莅临此地!
在兰斯洛特指挥官和西普尼特会长一左一右的陪同下,走向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泛着金属冷光的门。
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被一浅蓝色、看起来十分轻薄,实际却无比坚固的能量隔断一分为二。
隔断这边,是一张与冷硬画风房间完全不符的橙色软沙发。另一侧,只有一张形状怪异的冰冷金属椅。
特殊会见室内的空气凝滞而冰冷,带着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单调气味。那层泛着蓝光的透明能量仿佛一道无形的天堑,将房间泾渭分明地切割成两个世界。
苏棠被全副武装的西普尼特会长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坐在唯一的沙发上。
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柔软的椅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西普尼特会长和粉发的军官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肃立在他身后稍远的位置。
苏棠深吸一口气,怕什么,他现在可是“阁下”!而且还隔着防护罩,再凶恶的囚犯也不可能伤害到他的。
苏棠下意识地忘记了自己的定位是恶毒炮灰,而人家罗哈特才是“正义值80的主角”。
就在他脑子里各种念头乱飞时,对面那扇沉重的金属门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随即缓缓滑开。
一瞬间,苏棠感觉身后的两位亚雌呼吸似乎都放轻了,他自己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略微低着头,被两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狱警押解着,走了进来。
一身灰扑扑、毫无版型可言的囚服,穿在那虫身上显得有些紧绷,清晰地勾勒出宽厚挺拔的肩背和结实的肌肉轮廓。他的双手被一副暗沉的金属手铐锁在身前,脖颈上套着一个黑色的、似乎镶嵌着指示灯项圈——大概是抑制器之类的东西。
即便带着这些束缚,穿着最卑贱的囚服,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脊梁挺得笔直,仿佛不是走向审判席,而是正在接受检阅。
古铜色的皮肤,左侧脸颊上那道深刻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颧骨,为他平添了几分野性和悍气。红色的短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即便在这种环境下也显得桀骜不驯。
他被押到金属椅前,沉默地坐下。椅子两侧立即伸出束缚,困住了他的身体和四肢,就连脖子也被固定在了椅背上。
至此,两名狱警才退至门外,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罗哈特缓缓抬起头,太阳般刺目的金色眼瞳带着历经沙场的硝烟与沉淀下来的桀骜,锋锐的目光穿透了那层能量防护,精准地落在了苏棠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罗哈特·芬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疑惑、审慎、桀骜……所有情绪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被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的呼吸猛地一窒,身体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是……是他?
那个他从荒星带冰冷的陨石中小心翼翼抱出来的,美丽脆弱得如同星尘琉璃的雄虫阁下!
他醒了?他好了?
不,他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坐在了自己面前?
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和庆幸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下一秒,更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愧疚和愤怒如同最冰冷的深渊海水,将他彻底吞噬。
阁下醒了,却被带到了这种地方!
罪雌塔,这可是关押重刑犯的星球!空气里都是污浊的气息!他们竟然将这位美好的雄虫阁下带到这样的地方!该死!
而无能的他,甚至还戴着抑制器和手铐,以如此狼狈不堪,如同真正罪雌的模样被固定在束缚椅上,出现在了阁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