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利落。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精准得像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迅速组装完小型运输舰。
冰冷专注的双眼,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这里是整个计划的核心节点之一。
带着战术手套的食指抚过冰冷的金属接口,确认其牢固程度。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每一个步骤,确保万无一失。
阿德洛德负责策应,监视安保力量的调动,并通过加密频道与艾萨克保持联系。
“a点检查完毕,无障碍。”
“b点监控线路已确认,可按计划切入。”
艾萨克简洁地报着点,不带一丝情绪。
通讯频道忽然传来阿德洛德犹豫的呢喃:“哥,也许这是天意。我们不该……”
“不该什么?”艾萨克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别忘了我们的身份,阿德。我们没有选择!”
耳麦中是阿德洛德烦躁的声音:“我知道!可是苏棠他,他只是一个无辜的小雄虫……不,我是说,即便不是苏棠,是其他雄虫,他们也都是无辜的……”
“够了。”艾萨克关闭光屏,站起身,“既然今晚行动失败,我们就在决赛那天动手。现场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他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但阿德洛德不在场,他错过了兄长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
次日,《虫星大舞台》决赛场馆内,所有虫员正在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彩排。
艾萨克自然是也到场了。他以寻找遗失的私虫物品为由,顺利避开了工作虫员的视线,潜入场馆地下。
在一个通风管道的检修口内侧,他安装了一个微型信号屏蔽器,尺寸极小,激活后能有效干扰特定范围内的短程通讯和光屏信息传输,使得场馆的监控和通讯瘫痪,为最后的行动创造窗口。
“东侧通道畅通,无障碍。”他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低语。
“收到。”阿德洛德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带着明显的心不在焉。
艾萨克皱眉,但没有多说。
他沿着预定路线继续检查,确认每一条撤离路线的通畅度。
这一切他早已演练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但今天,他的脑海中不时闪过苏棠毫无防备的笑容。
“该死。”艾萨克低咒一声,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场馆外的阿德洛德,注意力显然也不集中。
在艾萨克布置任务时,他会反复确认:“哥,我们真的非要走三号路线吗?那条路太窄了,万一苏棠磕到……”
“路线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没有问题。”艾萨克的声音透着不耐。
阿德洛德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石。他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但他控制不住。
那个小雄虫傻乎乎的样子总在他眼前晃——在游戏厅里因为赢了而高兴得眼睛发亮;在屋顶看着星空时甜美精致的侧脸;在评委席上强装威严却掩不住天真的表情。
这一切都在侵蚀着阿德洛德的大脑,让他的内心在雄虫与家虫之间反复撕扯……
傍晚,兄弟二虫在预定接应点——一间废弃的仓库内核对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