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学着墨菲斯紧咬牙关、眉头深锁、眼神阴鸷的样子,结果小脸皱成了一团,像只没蒸熟的包子。
墨菲斯喉结滚动,强行咽下涌到喉头的一口腥甜。
重力仿佛加重了十倍,压得他骨骼都在嘎吱作响。
当墨菲斯躲进图书馆深处堆满古老纸质档案的阴暗书架间,企图用尘埃和报纸堆的气息掩盖自己,获得片刻喘息时……
“红~~眼~~睛~~”苏棠刻意压低的奶声呼唤,如同幽灵般在书架间响起。
紧接着,一个小脑袋从两排厚重的档案后面探了出来,脸上还蹭了点灰,像只偷油的小老鼠,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虫。
“找到你啦!快教教我,躲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是不是更容易酝酿‘坏心思’?”
墨菲斯捏着发黄书页的手指猛地收紧,脆弱的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鲨鲨”哀嚎声,几乎要被他捏碎。
雄虫像一只甩不掉的背后灵。
好香……
好软……
好想……靠近一点……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粘虫的背后灵?
按捺
每一次,每一次……
双子中的弟弟阿德洛德,永远在几步之外,视线如同实质的枷锁。他哥哥艾萨克的试探如同毒蛇吐信,时隐时现。
还有兰斯洛特那个粉毛毒夫带着优越感,细细碎碎的评判,如同背景噪音,不断刺激着墨菲斯敏感的神经。
他们都不重要,不重要……
最可怕的是,那只小雄虫的气息无处不在!
清甜、温暖、纯净……像最诱虫的毒药。
好香。
每一次靠近,那股气息都让他在极致的烦躁中,感受到精神海的平静与舒适。
这让他恐惧!他不需要平静和舒适!
平静会让他放松警惕!
舒适会让他沉溺!
雄虫会……让他失控!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不,不行!他会受伤!他会害怕!
他会……被自己身上洗刷不掉的黑暗和血腥弄脏的!
这种一边抗拒,一边又无法彻底隔绝极致拉扯,让墨菲斯的精神如同绷紧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彻底崩断。
“教教我嘛,红眼睛……墨菲斯!就一点点!”苏棠锲而不舍地凑近,小脸上写满了执着。
“墨菲斯~~”胆大包天的雄虫根本没有吸取之前的教训,他伸出手指,想去戳戳墨菲斯因为忍耐而绷得死紧的手臂肌肉。
温热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墨菲斯冰冷皮肤前的一刹那——
“呃!”墨菲斯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他猛地站直身体,动作幅度之大,带倒了旁边一摞摇摇欲坠的档案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