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吃炸虾呀……”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一个“坏主意”如同小恶魔的尾巴,悄悄从他心底探出头来。
如果出去的话,一定可以吃到……
克莱因肯定不会同意他吃垃圾食品,也不会让他去“有垃圾食品”的地方……
但是……有虫可以!
他的目光,嗖地一下射向了刚下课回来的阿德洛德。
灵巧的喵喵兽幼崽,哧溜一下蹿到了阿德洛德这棵大树上,小尾巴扭来扭去,也绕上了雌虫坚实的手臂。
“怎么了小宝贝儿?”阿德洛德托住雄虫,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站位——最近因为元帅一直在控制苏棠的甜食摄入,阿德洛德等虫遭受了重创。
当然,比起当年的罗哈特要幸运得多。
他们至少有三个来赎罪的,分成三份后大家的工作量其实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苏棠琥珀色的眸子如同小动物般湿漉漉的,让虫心脏瞬间塌陷。
“阿德洛德……”小雄虫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阿德洛德熟悉的,只有做坏事前才有的,甜腻又可怜兮兮的撒娇腔调。
他努力凑近阿德洛德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雌虫的耳廓,“……带我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偷偷的!就像我们以前那样,去伟大又邪恶的地盘!最好还有炸鸡炸虾炸薯条的那种邪恶之地……”
苏棠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我都快闷死了……你最好啦!带我去嘛!求求你了!”
小雄虫一边小声央求,一边轻轻摇晃着阿德洛德僵硬的手臂。
对于军雌来说,明明是很轻的力道,却像带着某种让他无法抗拒的魔力,不由自主地跟着雄虫的动作而轻轻抖了抖手臂。
克莱因的命令、福瑞亚的医嘱、雄虫大病初愈的身体……所有理性的条条框框,在苏棠那声软糯的“求求你了”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该死,这个小鬼,也太会拿捏自己的弱点了!
阿德洛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嗯。”
苏棠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差点欢呼出声,连忙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只留下弯成月牙儿,盛满狡黠笑意的眼睛。
嘿嘿,成功了!
他立刻从阿德洛德怀里跳下来,迫不及待地穿好外套换好鞋。
“克莱因……我,咳,本大爷要跟阿德洛德出去办点事!赤糖会的事,很重要!”
他是赤糖会的会长,他的事就是赤糖会的事,当然重要!
雄虫一边心虚地说着,一边往门口挪动小碎步,小手还藏在背后,对着阿德洛德的方向做了个“快走”的小动作。
克莱因坐在沙发上,没有立刻阻拦。
他看着苏棠拉着阿德洛德的衣角往外溜,像只终于挣脱牢笼的小鸟,那张俊美的脸上,温柔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得一干二净。
但下一刻,冰蓝色的眼眸中又漾起温柔:“好,你去吧,宝宝。”
克莱因有些惆怅,宝宝太活泼了总爱往外跑,不过没关系,他会一直在家里等他的。
毕竟最近小雄虫也被压制得有些狠了,该让他放松放松了。否则又像上次一样引起糖分不足的不满就遭了。
被“健康生活”憋坏了的苏棠,如同小型犬出门遛弯,拽着阿德洛德的衣角,兴奋又急切地催促他快带自己去“混”。
混?他哪里敢真的带小宝贝儿出去混!
别说家里几位大虫物不会饶过他,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愿意真的让这样美味可口的小甜点被外面那些臭虫多看一眼。
更何况军校明面上还真没有什么能“混”的地方。
见阿德洛德面露难色,苏棠怕他带自己去什么食堂、图书馆之类的地方,忽悠自己,赶紧扯着阿德洛德的袖子摇来晃去:
“咱们赤糖会建立这么久了,应该有自己堂口吧?那我去自己的地盘总没问题吧!本大爷要去视察!”
“堂口”这个词,源于苏棠脑海中残留的蓝星漫画。那些色彩浓烈、线条夸张的漫画里,描绘着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昏暗的霓虹灯招牌,烟雾缭绕的狭窄房间,穿着花哨西装、叼着雪茄的“大佬”,还有穿着暴露、眼神迷离的“阿姐”。
当然,更少不了激烈刺激的飞车追逐、赌场风云、以及街头巷尾的帮派火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