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在苏棠身上很奇怪。因为据他所知,这只雄虫阁下从来不隐藏尾钩。有虫猜测过也许是因为这位阁下的尾钩长度特殊,是普通雄虫的几倍,所以无法隐藏。
当然,还有一些虫猜测,这位阁下天性放荡,喜欢将尾钩展示在虫前。
那这位阁下现在想起来隐藏尾钩,难不成是因为终于知道羞耻了?
拉斐尔那双悲天悯虫的翠绿眼眸最深处,一丝了然,混合着更深层次的玩味笑意,无声地漾开。
原来如此。
真是……可爱又让虫心疼的小秘密。
暗涌
“拉……拉斐尔慈父,您平时很忙吧,有格拉海德陪我玩就好了,您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不耽误您时间!”
快走吧!快走吧!
苏棠被教皇冕下慈祥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在心里祈祷着。
年纪几乎是苏棠十余倍的拉斐尔岂能看不出他这点小九九?
“既如此,您不必见外,有任何疑虑都可以来找我解惑,我很乐意为您效劳。”他轻笑着颔首,“愿光明指引您的道路,甜甜阁下。”
拉斐尔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春风,带着真诚的祝福,仿佛刚才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从未存在过。
他微微颔首,优雅地转身,如同融入光中的圣者,缓步离开了回廊。
直到那道仿佛散发着圣母光辉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处,苏棠才猛地喘了一口大气,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他偷偷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这次是吓的,心里的小虫得意地叉起了腰:看吧!连教皇都被我骗过去了!我这演技,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虫!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费尽心力想隐藏尾钩的秘密,早已被那双悲悯而智慧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拉斐尔也并未真的离去,而是在远处观望小雄虫玩耍。
智脑的光屏上面,是克莱因那张冰封般的面孔,他的身后还站着一副仿佛劫后余生又强装镇定的兰斯洛特、罗哈特等虫。
“真的不需要跟他通话吗?”拉斐尔悲悯的叹了口气,“格拉海德这孩子当时没有搞清楚情况,走得太急了,这位雄虫阁下原本的智脑大概是在跃迁时被离子风暴扰乱损坏了,我们也给阁下提供了最新款的智脑……”
“也许雄虫阁下只是暂时没想起自己的星网账号,又或者是忘记了如何认证登录……他应该不是故意不联系各位的。对了,刚才这位阁下自称甜甜,难道说,这位阁下失忆了?只是我们检查过,阁下身体健康……”
“克莱因,要不你们还是跟雄虫阁下通话一下吧?”
“不必,确认他安全即可,我们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会亲自登门拜访,在此期间还请诺曼冕下费心了。”
“当然,每一位雄虫阁下都是虫神赐予的珍宝,我们虫神教自当尽心侍奉。”
拉斐尔独自坐在由温润白玉打造的精美座椅上,指尖轻轻拂过扶手上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不起眼的符文。
他翠绿的眼眸望着虚空,唇角的笑意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带上了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纵容。
“克莱因,你的小雄主,真是个……活宝。”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笑意,“穿着不合时宜的厚重裙子,在我面前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还试图用蹩脚的谎言来证明自己编造的故事。”
他摇了摇头,想起苏棠那滑稽的表演,笑意更深。
“不过,一只小雄虫又能翻起什么风浪?”拉斐尔轻轻舒了口气,翠绿的眸子望向窗外流淌的星辉,“他想玩‘角色扮演’,就让他玩吧。至于那些古怪行为……也许这就是他的特别之处?”
至少这只雄虫,在未曾谋面之时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今天一个照面,更是让虫忍不住想探究他的一切。
“甜甜,还真是甜呢。”拉斐尔舔了舔唇,回味着雄虫素的气息:“无论如何,这位殿下已经落到了我的手中。”
他优雅地起身,如同拂去尘埃般理了理纯白的袍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墙壁,落在那只正在回廊里笨拙地拖着厚重裙摆,试图把自己藏进阴影里的小家伙身上。
“好好享受你的游戏吧,小甜心。”拉斐尔的声音轻柔地叹息,带着神祇般的宽容,“在圣光之下,你的小尾巴……会藏得很安全。”
他唇角的笑意加深,身影无声地融入一片柔和而纯净的圣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