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眼睛虽然不再火辣辣地疼,但依旧红肿酸涩,无法完全睁开,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眼前一片朦胧的水光和重影。
“手掌,红了……”
格拉海德言简意赅地陈述着这个事实,悲悯的言语间却带着一位圣骑士的不该有的怜惜,那是属于格拉海德的私心。
高大的雌虫将苏棠红肿的双手小心地捧起。
他拿出一个造型精巧,散发着柔和蓝光的便携式治疗仪,将苏棠的双手轻轻放入治疗槽中。
嗡……
治疗仪发出低微的蜂鸣,浅绿色的光波如同温暖的水流包裹住苏棠的手掌,带来阵阵酥麻的舒适感,快速缓解着肿胀和疼痛。
“唔……真,真的好多了……”
苏棠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身体软软地靠在格拉海德臂弯里。
原本就用了米迦勒的药剂,苏棠双手那微不足道的伤痕早就愈合,治疗仪也不过是在做着舒缓,很快就结束了。
小雄虫取出爪子,做了个抓握的动作,确认着手指的灵活性。
但眼睛的酸涩和残留的刺痛感依旧让他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想去揉眼睛。
“别揉。”
格拉海德立刻出声阻止,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急促。
雌虫轻柔地抓住雄虫不安分的两只小手。
他犹豫了零点一秒,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下一刻,苏棠感觉到一股带着淡淡草木冷香的清冽气息靠近。
然后,一条柔软冰凉,触感奇异的织物轻轻覆在了他的眼睛上,遮住了所有光线。
似乎是……绢帛?
而拥有这种东西的虫——是格拉海德?这是他脸上那条从不离身的白绢!
所以,刚才一直是他?不是米迦勒?!
“此绢有弱化感官之效,应该可缓解不适。请阁下暂时忍耐。”
格拉海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平时似乎更近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白绢覆上眼睛的瞬间,苏棠感觉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视觉的刺激被彻底隔绝,连带着窗外隐约的海浪声都变得遥远模糊起来。
眼睛的酸涩刺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余下一片舒适的、温凉的黑暗。
这感觉奇妙极了,像是被包裹在一个隔绝外界所有纷扰的静谧茧房里。
“呜……眼睛好像,也不那么疼了呀……”苏棠舒服地喟叹一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靠在格拉海德身上,声音还带着些微的哭腔,“谢谢你啊,ge……米迦勒giegie。”
苏棠夹着嗓子故意说道,“没想到,你还能良心发现?”
格拉海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澄清什么:“阁下,我是格……”
“米迦勒,听着。”
苏棠不等格拉海德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
正所谓保暖思……保暖。
苏棠近期在教堂过足了挨饿的日子,现在没了性命之忧,确认自己还在虫族,并且自家雌虫们不日也会前来,加之苏棠在教廷混得不错,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他不太中用的小脑顿时被控制,思索起了自己猫猫虫的保暖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