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族内的长者也在时时刻刻担心格拉海德的成长太过迅速,从而精神力超越自己——毕竟他是sss级的雌虫,甚至有可能不止是sss级的雌虫。
因为当时蝉族测试精神力等级的机器最高只到sss级。
但自那之后,格拉海德精神力方面的成长并不算迅速,大多数的成长还是体现在体质和武力方面,长老们才会放心地教导他,也更加迫切地希望将这枚优秀的烫手山芋送到教廷。
他们并不知道,格拉海德其实一直都能看到所有虫的所思所想,无关精神力。
这只是一个幌子,是格拉海德为了藏拙而编纂出来的谎言,也是他一生中唯二的谎言。
还有一次说谎,是在成为拉斐尔的养子之后。
当时,为了避免介入继承权的争斗,格拉海德主动告知拉斐尔自己双眼的能力。
表示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因为经常看到教徒的纷乱思绪而苦恼万分。
其实格拉海德能自己控制,只是为了不引起教皇冕下的忌惮罢了。
他并非榆木,更是能够轻易看见他虫的所思所想,故而很清楚这位教皇冕下的本性。
教皇冕下渴望的东西,并非是他想要的。
他是个只需要维持“公正”的蝉,并且比起世间的不公,他更想要成为平衡雄虫殿下后院的棋子。
即便看上去再怎么虫模狗样,他也并非什么纯良的虫。甚至可以说,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下,在疯子的教导下,他已经将那些扭曲刻印在了骨头上。
格拉海德的能力并不比米迦勒差,他只是甘愿藏拙,躲在了米迦勒的阴影里,成为一个没有实权,“默默无闻”的圣骑士长。
他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为了不搅入蝶族的内部纷争,也为了减轻其他虫的忮忌,格拉海德以只想锻炼自己为理由,请教皇冕下赐下圣物,封印了自己的双眼。
便是这条他日日遮蔽双眼,此时覆在了苏棠眼上的白绢。
白绢上除了有用于屏蔽感官的上古阵法,格拉海德也很清楚,上面还有拉斐尔加固过的精神力。
这些监视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如说,这也是他向教皇冕下投诚的一种方式。
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随身携带着教皇的眼线又如何?
但格拉海德并没有任何追随教皇的意愿。
他的心底一直渴望的是,像故事里的神使蝉一样,永远地追随一位雄虫阁下,成为他最忠诚,最信赖的骑士和仆从。
在疯雌父的故事中,神使蝉作为世间最公正廉明的审判者,他就有一双能够看清一切的眼睛。
格拉海德坚信自己是“蝉”的转世,并一直为之努力着。
而现在正是虫族最黑暗的时刻,他也坚信着,一定会有一位神的宠儿,来拯救这个世界。
届时,他会是这位神使最锋利的刀剑与最坚固的盾牌。
格拉海德一等就是一百年。
在见到苏棠的那一刻,自幼时起就印刻在心底的,传说故事中的雄虫阁下,终于有了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