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用下泉污了圣子的眼,对雄虫阁下不敬……”
“看来你的礼仪,还需要重新再好好学学啊……”
学前演练
厚重、冰冷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地滑拢,将外面长廊的光线彻底隔绝。
这里是米迦勒在星辉大教堂内的居所,不同于其他圣职者屋内的精美大气或是光辉圣洁,这里更像一个精密简洁,色调单一、充满科技与军事化风格的指挥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气息,和米迦勒此刻正灼烧着的恼怒,形成刺骨的对比。
那个深红色的天鹅绒箱子,如同一个巨大的耻辱标记,静静地矗立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中央。
箱门紧闭,里面一片死寂。
明明格拉海德将箱子推到房间中央后,便急忙回去复命了。
可空无一虫的室内,时间还是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
米迦勒维持着原来的跪姿,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内壁,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疼痛——格拉海德那一记精准狠戾的“赐福”带来的火辣痛楚,早在之前就已经麻木,转化为一种深沉的钝痛。
审判长至今没有动弹,是因为还没有从那几乎要撕裂他灵魂的恼怒中缓过神来。
该死,他还没被调查过,就……
“哈……”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压抑到极致的低吼终于从米迦勒紧咬的齿缝间溢出。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坚固的内壁上,指骨传来清晰的痛感,却丝毫无法宣泄心中那翻江倒海的羞恼与愤怒。
苏棠……他,他怎么能这样!
然而最让米迦勒无法接受,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内心深处,在恼怒和痛楚的夹缝中,竟然还顽固地滋生出一丝……隐秘的满足感。
原来,只要当着雄虫的面,哪怕不是雄虫,他也可以……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甚至当着雄虫的面失策了。
这种认知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带来更深的刺痛与自我厌恶。
米迦勒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痛。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狂躁才稍稍平复,转化为更沉重,更令虫窒息的疲惫。
米迦勒咬着牙,艰难地试图从中全身而退。
每挪动一寸,伤口都传来的抗议,让他的动作僵硬变形。
汗水浸透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
他几乎将自己一点点,从那个象征着他尊严扫地的囚笼里挪了出来。
终于,他像一只被拔光了所有尖刺的刺猬,背靠着那个巨大的箱子,大口喘着粗气。
金色的短发凌乱地耷在脸上,遮住了他苍白而布满汗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