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变小了?
而且为什么是叔叔,不是……爸爸呢?
哦,他爸爸好像……又不在了?
咦,为什么要说又?
来不及多想,一股巨大的悲伤和茫然瞬间涌上心头,小嘴一瘪,小珍珠立刻在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乖宝,不哭。”
雌虫立刻蹲下身,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抚上苏棠的脸颊,拭去那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让苏棠很熟悉的安抚。
“你的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就由拉斐尔叔叔照顾棠棠,好不好?”
苏棠抽噎着,看着眼前这张温柔得不像话的脸。
那股突如其来的悲伤终于冲淡了一些。
他懵懂地点了点头。
还是有点怪怪的,但……这个叔叔,好像很可靠?
而且……这个叔叔他曾经见过吧,他好面熟啊。
“来,吃饭。”
拉斐尔拿起小木勺,舀起一勺温热的糊糊,吹了吹,递到苏棠嘴边,“啊——”
苏棠下意识地张开嘴,带着谷物香气的温热米糊滑入口中。
味道……很普通,普通到苏棠绝不会再吃第二口。
但暖洋洋的,顺着食道滑下去时,似乎连心里空落落的那一块也被填满了一些。
“好吃吗?”拉斐尔微笑着问,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
我也许不应该驳他的面子。
苏棠看着对方沙包大的拳头,用力点头,琥珀色的大眼睛紧紧闭上。
他乖乖地张开嘴,等着下一勺。
日子,就在这种平淡而温暖的节奏中流淌过去……
拉斐尔叔叔虽然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对苏棠的纵容达到了令虫发指的地步。
苏棠不想早起?那就睡到日上三竿。
苏棠不想学认字?那就不学,反正叔叔会念故事给他听。
苏棠看到邻居家幼崽手里的玩具糖,眼巴巴地瞅着,拉斐尔二话不说,立刻牵着他的小手去买,买最大最漂亮的那个。
苏棠很快就把那点“不对劲”的感觉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彻底接受了这个设定:自己是个死了亲爹、被好心叔叔收养的三岁小雄虫幼崽!
至于为什么一个平民出生的雌虫可以收养一位雄虫,而不是送去抚养机构……嗯,以苏棠聪明的脑瓜子根本想不到这么深奥的问题。
因为日夜相处,他对拉斐尔的称呼,也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
某天,苏棠抱着拉斐尔省吃俭用给他新买的,被他起名为“奥润橘”的喵喵兽玩偶,看着拉斐尔在灯下给他缝补白天刮破的小褂子,突然福至心灵,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