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深吸一口气,努力端出圣子应有的悲悯与庄严姿态,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想的……
完全不同。
没有跪地痛哭流涕的忏悔者,没有愁眉苦脸寻求指引的信徒。
只有一排箱子。
一排整整齐齐、高高崛起的墩子。
苏棠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四个。
它们以极其标准的高度,和仿佛用尺子量过的角度,朝着门口的方向,虔诚地展示着。
坚毅的面庞和迎风流泪的独眼,在聆听室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呃……充满力量感和诡异感的画面。
苏棠:“……”
他脸上的宝相庄严瞬间凝固,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新型的忏悔仪式吗?
圣父的臭袜子啊,他也没听说过这种仪式啊!
而且总觉得这种画面似曾相识……他们是不是抄袭了谁!
格拉海德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界,然后如同门神般侍立在门边,深藏功与名。
雌虫白绢下的双眸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排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圣殿装饰。
苏棠的视线在那四只颜色各异的滚滚们上逡巡了几圈,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休息了一段时间,小雄虫的手脚都已经完全恢复,竟然有些蠢蠢欲动。
毕竟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点:“咳!迷途的羔羊们,圣光将洗涤你们的罪孽,赐予你们安宁!”
话音未落,苏棠已经几步上前,目标明确地选中了最左边那个脸最大的棕滚滚。
pia!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聆听室里格外清晰。
白滚滚的脸颊被掌风掀得微微荡起,显示出极佳的弹。
挨了一下后,眼睛紧闭,面庞便猛地绷紧,硬朗的线条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充满了隐忍的力量感。
苏棠歪了歪脑袋,这个手感和反应,他真的好熟悉啊……
小雄虫立刻转向旁边那个头昂得很高,带着点桀骜不驯弧度的白滚滚。
又是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呵。”
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响从箱子里面传来。
声音虽然压抑,但那带着点沙哑的质感……
苏棠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琥珀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死死盯着那个箱子。
“福……福瑞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