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拉弗·诺曼,虫体为玫瑰枫叶蛾,此刻正经历着虫生最刺激、最煎熬、最……幸福的时刻。
原本他因为给圣子虫偶模特的事而烦恼,今天本想向圣子殿下坦白自己“可能无法做出令殿下满意的虫偶”这件事。
可因为长时间的疲劳与几夜不眠,又或许因为花园景色宜虫,春光正好,总之撒拉弗没控制住自己,迷迷糊糊地躺在花丛中睡着了。
好在他还知道分寸,只变成了拟态虫形,要是完整的虫形,怕不是整个花园的鲜花,都要被这只肥蛾给压垮了。
其实,当苏棠靠近时,那独属于雄虫的,带着致命诱惑力的甜香就钻入了他的感知器官。
撒拉弗瞬间就从阳光浴的浅眠中惊醒,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全身的绒毛都差点炸开——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可是虫形!即便是拟态,也有这————么大一只!
雌虫在雄虫面前展露虫形,是非常冒犯,甚至可能被视为威胁的行为!
更别提他这身夸张的,带着强烈视觉冲击力的鳞翅目拟态!
万一吓到娇贵的圣子殿下……
米迦勒绝对会把他翅膀撕下来做标本!
格拉海德也会把他拆成零件!
圣座……不敢想了,圣座也许会把他的骨灰都扬了……
跑?
不行!一动就暴露了!
装死?
对!装死!装成……玩具?
而且,殿下好像把他当成被丢弃的玩具了?
撒拉弗的脑子在巨大的惊吓之中超负荷运转,明明不太聪明,但关键时刻总会有蠢虫的灵机一动。
于是,在苏棠第一次拽他翅膀的时候,他强忍着被薅掉毛发的心痛,硬是绷紧了肌肉,纹丝不动,完美扮演了一个沉重、劣质、做工粗糙的“大型垃圾”。
然而,圣子殿下似乎不愿意放弃领养他。
发现自己拽不动,殿下竟然想要抱,抱,抱……抱他!
撒拉弗的心跳快得像在打鼓,巨大的身躯在苏棠怀中装得如同真正的玩偶一样僵硬,只有胸腔深处那点属于他本身的物件在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假象。
他根本不敢动,更不敢“醒”,生怕吓跑这只从天而降,主动将他“捕获”的小雄虫。
殿下……在抱着他走……
殿下的雄虫素……好香……
虽然殿下刚才还揪掉了他两撮毛毛……虽然有点痛……但是……
原来,连续一个月打工,又连续几天不眠不休,被太阳晒得实在撑不住,变回拟态虫形在花园角落里偷偷打盹……竟会遇上这样的好事?!
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幸福感和做贼心虚的紧张感,在这个天然直率又有点呆的傻大个心里激烈碰撞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殿下小手的温热,透过绒毛传递进来。
撒拉弗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