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雄虫的正君,他还需要一群不知所谓的外虫,用这种形式的“恩准”?
若非苏棠还在虫神教,在确保自己雄主安全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克莱因的军靴踏在光洁得能映出虫影的乳白色晶石地面上,发出规律而冷厉的回响,周围的阳光似乎都在本能地避让着他周身散发的那股寒意。
引路的高级神官面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乎是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克莱因那并不快速,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步伐。
“元帅阁下,再往前就是圣子殿下的宫殿了。”神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躬身退开,仿佛靠近那里的花园都是一种亵渎。
克莱因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冰蓝色的眼眸,此刻只映着前方那座圣子宫殿。
数月的分离,跨越星海的追寻,阴谋与血腥的洗礼……所有冰冷的计算,所有坚硬的棱角,在这个瞬间,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
克莱因快步走向前方。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悸动,在他坚硬如冰的内心深处,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宝宝……
他抬起手,指尖在触碰到门铃的刹那,萦绕在周身的寒气下意识地收敛。
门铃没有响起,电子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内殿的景象映入眼帘。
与外界的恢弘圣洁不同,这里更像一个被精心呵护、充满生机的温室。
柔和的金色光芒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由穹顶镶嵌的某种奇异宝石自然散发。
空气温暖而湿润,带着清甜的花香。
形态优美奇特的盆栽植物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墙角,叶片舒展,花朵如同凝固的星光。
中央,是一片铺着厚厚白色绒毯的区域,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坐在那里,似乎在专注地摆弄着什么毛绒玩偶。
熟悉的背影,柔软的黑发,毫无防备的姿态……
克莱因的脚步,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冰蓝色的眼眸中,似有熔岩在奔涌。
他无声地踏入内殿,身后的门扉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也许是关门声的轻微扰动,也许是他身上那独一无二的、如同冻碎星辰般的冷冽气息终于穿透了温暖的花香。
苏棠有些迟疑地转过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那双澄澈如最纯净琥珀的眼眸,在触及门口那抹熟悉又无比思念的纯黑身影时,瞬间睁大了。
里面先是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瞬间漾开巨大的涟漪。
“克……克莱因?”
小雄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像是易碎的琉璃。
下一秒,惊讶、委屈、后怕、欣喜……所有的情绪都汇聚成了最原始、最汹涌的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