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退一万步讲,他为什么要讲规矩?他就不能给自己的婚约者守夜?
金发雌虫完全不知道,就在距离他这间冰冷居所仅仅一墙之隔,更深邃的阴影夹层里。
教皇的身影,如同完全融入了岩石的纹理,无声无息地站立着。
悲悯的嘴角提起了一抹耐虫询问的弧度……
……
阳光……温暖得有些刺眼。
苏棠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铺着柔软白色羊绒毯的躺椅上。
周围是一个奢华至极的露台,雕花的白色栏杆外,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绿色丝绒般的广阔花园;远处是沐浴在金色阳光下,风格古典优雅的庞大宅邸。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和一种令小雄虫身心愉悦的食物的味道。
他身上穿着带精致刺绣的柔软丝绸小睡衣,赤脚踩在同样柔软的地毯上。
一切都舒适得不可思议!
“棠棠醒了?”一个温和得如同春风拂过花瓣的声音响起。
苏棠猛地扭头,在他身边另一张舒适的藤椅上,坐着一个雌虫。
他穿着质料昂贵的米白色休闲长袍,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翡翠般的绿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令虫沉溺的温柔与慈爱。
雌虫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氤氲热气的花茶,姿态闲适,应该是一个正在享受着午后时光,富足而温和的掌权者。
“棠棠……”
他看着苏棠,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带着长辈的慈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又做噩梦了?别怕,叔叔在这里。”
叔叔?
苏棠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他看着这个绿眼睛的雌虫,一种模糊的,带着强烈依赖感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是了……他想起来了!
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消失不见了。
是眼前这个温柔的雌虫,他的叔叔,拉斐尔·诺曼,把他带回了这座巨大、冰冷、名为“圣居”的庄园,抚养他长大。
“叔……叔父?”苏棠带着些许依赖,有些怯生生地唤道。
他下意识地蜷缩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寻求着安全感。
“嗯,是我。”
拉斐尔的笑容加深,眉梢眼角都透着慈祥,他放下茶杯,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温热的手指轻轻拂开苏棠额前有些凌乱的黑发。
“睡得好吗?我的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雌虫的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
“我们棠棠是不是想父亲了?”
“我不知道……”苏棠的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