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在这里也要开始痛苦的学习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说“也”?
夜有所梦3:咪咪与龙争虎斗
米迦勒的目光并未在拉斐尔身上停留,深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牢牢锁定着苏棠。
他迈开长腿,步伐沉稳而无声,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一步步走进书房的露台。
冰冷的气场,瞬间驱散了拉斐尔好不容易营造的父慈子笑的氛围。
金发雌虫径直走到苏棠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甚至盖过了拉斐尔。
他微微低头,深蓝色的眼眸审视着蜷缩在椅子里的苏棠,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苏棠的灵魂都剖析开来。
苏棠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地想往宽大的椅子里缩得更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小动物般的警惕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整天缠着父亲,不好好学习,苏棠,你就想这样荒废度日吗?”
米迦勒的声音明明不高,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苏棠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上。
小雄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刚才还因为“叔父”的温柔而泛起的依赖感,瞬间被那种大家都懂的,面对教导主任般的紧张和心虚取代。
琥珀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米迦勒那张冷峻的脸,不知为什么,他的兄长看上去冷冰冰的,他却在那双大海一样深邃的蓝眼睛中,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让他心跳微微加速的温柔。
在这个家里,这个哥哥,像一道无法忽视,带着强烈存在感的冰冷光源,既让他本能地畏惧,又奇异地被吸引着。
如果他的眼睛颜色再浅一些的话,会不会变得更温柔?
雄虫的内心不禁在懵懂中滋生了这样的想法。
“米迦勒哥哥……”苏棠试探性地小声叫了他一下,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座下柔软的羊绒毯。
米迦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在雌虫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虫叫过他“哥哥”……
但……
苏棠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他们家了,一直都是这么叫自己的,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米迦勒皱着眉,并没有深思。
那声“哥哥”带着小雄虫特有的软糯和依赖,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冰面,带来一丝细微却不容忽视的麻痒。
雌虫深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声音依旧冷硬。
“既然醒了,就立刻去预习,导师还有一会儿才到,不会的我可以帮你。”
米迦勒嘴上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苏棠踩在柔软地毯上的脚丫,还有那身过分轻柔的丝绸睡衣,眼神里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暗情绪,“……懒惰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