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祭祀可以为那个“邪灵”割肉放血,那么……为了部落,也许他们能更“直接”地获得神力的庇佑……
老首领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贪婪彻底吞噬。
他脸上的敬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极度渴望和病态恐惧的扭曲表情。
他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和紧张而尖锐变调,如同夜枭的嘶鸣:
“祭祀!您……您神力无边!”
老首领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神性气息,目光死死盯着零手臂上尚未完全愈合、还在流淌着淡金血液的伤口,如同饿狼盯着肥美的羔羊。
“部落……需要您更深厚的恩泽!我们……我们想要神力的庇佑!真正的,永恒的庇佑!”
老首领癫狂地张开双臂,对着零,也对着他身后同样被贪婪点燃了眼睛的族虫们嘶吼:
“请祭祀……赐予我们您的血肉!”
“您放心!您的每一块血肉,都将被我们奉为最神圣的圣物!我们将日夜供奉,世代相传!承载您的神力,成为守护部落、赐福子孙的无上至宝!绝不会……绝不会浪费分毫!”
“请祭祀赐予我血肉!”
“请祭祀赐予我血肉!”
……
这个疯狂到极点的要求,如同最污秽的毒液,泼洒在神圣的祭坛之上。
零的身体,终于无法抑制地剧烈一震。他如同生锈的机械般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眸,第一次真正清晰地落在了老首领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上。
他明白了。任何理由,都不过是步步紧逼的筹码。
他们真正觊觎的,是他本身。
但……为了苏棠,他不能反抗。
零不敢,也不可能拿苏棠去赌。
“好。”
他再次说出了这个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让整个神庙的金光都为之一黯。
然后,在老首领和所有贪婪目光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双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响起,祭坛周围那层犹如禁锢般的虚幻锁链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神裔主动解开了束缚,将自己最脆弱的本质,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贪婪的屠刀之前。
这超乎想象的“顺从”,让陷入狂热的虫族们短暂地窒息了一瞬。随即,是更加疯狂、更加汹涌的欲望洪流!
“神力!我要得到纯净的神力!”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嘶吼,如同点燃了火药桶,老首领身后的那些虫族亲信们眼中最后一丝对神明的敬畏彻底被贪婪的火焰烧成灰烬。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丢掉了手中的火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争先恐后,带着扭曲的狂喜和病态的虔诚,疯狂地扑向了祭坛上那道散发着神圣光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