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最后的理智,最后属于“神”的那根弦……
随着苏棠光芒的消散,彻底……绷断了!
带着原始狂躁与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如同被释放出牢笼的洪荒巨兽,猛地从祂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残留的毁灭与混沌的权柄,混杂了污秽、暴虐的“红蚀”基因的气息。
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皮肤下仿佛有暗红色的岩浆在奔流、涌动,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不祥的暗红纹路。
祂抬起头,眼中再也不见琥珀色——一只眼睛,如同被泼上了最浓稠的墨汁,化为了吞噬一切光线,深渊般的纯粹漆黑;另一只眼睛,则如同燃烧的血池,化为了充满暴虐杀意的暗红。
“等……你……”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沙哑破碎的音节,从祂溢血的唇间挤出,如同最后的承诺在风中的残响,“无论……多久……”
苏醒
即便是这样说着,一股纯粹由毁灭与疯狂构成的暗红能量风暴,还是以祂为中心,如同宇宙初开的混沌爆炸,轰然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并瞬间向上撕裂了厚重的金属穹顶,直冲云霄。
大地在哀鸣,天空被染成不祥的血红。
祂的白发,也像被血水渗透,变成了红白掺杂的颜色,根根在气流中狂舞。
神性?
那已经给了雄虫。
理智?
你叫祂怎么理智!
属于神明的一切全都湮灭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混沌。
祂缓缓抬起头,充满极致恶意的异色瞳,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这片被祂力量笼罩,如同地狱般的战场废墟。
那些侥幸没有被暴虐的光芒湮灭,还在远处挣扎的“深渊獠牙”精锐的残兵,以及那些试图启动备用武器,发出求援信号的叛军……
在零此刻的感知中,他们已经不再是敌虫。
这些东西……只是需要被彻底、干净、从肉体到灵魂都碾成宇宙尘埃的……垃圾。
“呵……”
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音节,如同死神的宣判,从祂的口中吐出。
下一秒,祂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在一个正在疯狂后撤的虫化叛军上方。
祂甚至没有进行攻击,只是抬手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那只数米高的虫化士兵,连同他虫化外壳上覆盖的科技装甲,都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金属,瞬间扭曲、溶解、气化,连一声惨叫都未能留下!
失去了枷锁的神明,化身掌控毁灭的怪物。
祂的身影每一次闪现,都带起一片无声的死亡,祂不再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将体内无穷无尽暴走的能量,如同泼洒岩浆般随意倾泻。
被祂力量触碰到的叛军,无论外壳多么厚重,无论躲藏多么隐蔽,都在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连痛苦的资格都被剥夺。
而被灭杀的叛军,又会化作猩红的能量,被祂吸收,充作燃料。
祂如同一个行走的失控微型黑洞,疯狂地抹除着视野内一切活物的存在。
如果苏棠还在这里的话,就会知道他那些外强中干的吹嘘有多么可笑。此刻的祂才是真正的恶魔,真正的大魔王。
而在祂的意识深处,除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与血红,只剩下那句如同诅咒般烙印在灵魂之上的呼喊:
“等着我……”
“等着我……”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