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用那双异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棠。
“唔……零呀?”苏棠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冰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酒精让他反应迟钝,看上去像只蛄蛹的小毛毛虫。
“零,松手。”克莱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冰蓝色的眼眸警告地扫过零,“你冻到宝宝了。”
零的身体似乎轻微地僵了一下,攥着苏棠手腕的手指却没有松开,只是委委屈屈地调动起周身的力量,让身体变得温暖起来。
克莱因眉头微蹙,但看着苏棠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终究没再强硬驱赶零。
他和格拉海德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将苏棠带到那张宽大得离谱,一看就是大长老精心为八个男模准备的,铺着厚厚丝绒的床边。
原本为了让雌虫们相互间熟悉,以及让零尽快融入集体,今天应该是兰斯洛特和格拉海德来带着零学习教培工作。
但……
螳族今天太过分了,公正的蝉决定给兰斯洛特一个教训,剥夺他工作的权利。
至于正君,他本来就有权介入任何一次公开课。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哄一个醉醺醺的小雄虫睡觉,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克莱因好不容易把赖在他身上的苏棠安置下来,才从格拉海德手里接过温热的湿毛巾,打算帮他擦拭一下,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虫貂给蛰了。
格拉海德刚想救援,却被难缠的尾钩绊住了脚。
至于零……
这家伙只记得自己是来学习的,压根没想过要为两位导师排忧解难。
见小雄虫因为口渴而嘤嘤嘤地啜泣,他还贴心地打开了克莱因精心烹调的乳制品杯盖,送了过去。
克莱因:……
要怎么才能告诉这个蠢货,他还没煮好!
而且宝宝根本不喜欢喝咖啡!应该让格拉海德去给他做醒酒的果汁!
与此同时,寝殿外,冰冷的走廊尽头。
兰斯洛特正准备跟上苏棠的脚步,两道带着浓重煞气的身影如同铁壁般拦在了他面前。
罗哈特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燃烧着怒火,他一把揪住兰斯洛特月白色衣袍的前襟,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昂贵的衣料撕裂,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兰斯洛特!你他雌的给老子说清楚!那老东西给雄主送一群烧火是什么意思?!还有你!你他雌的居然就看着?!最后还把那些东西给带回来了!”
阿德洛德站在罗哈特身侧,虽然没有动手,他自认为也没有资格过问前辈们的事,但那姿态表明他完全支持罗哈特的质问。
兰斯洛特被揪住衣襟,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抗。
他紫罗兰色的眼眸冷冷地垂下,看着罗哈特那只青筋暴起的手,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放手。”粉发雌虫的声音比翡翠星夜晚的山风更冷。
“回答我,兰斯洛特!”
罗哈特非但没放,反而揪得更紧,几乎要将兰斯洛特提起来。
奇怪的螳族
寂静的走廊之中,空气仿佛凝结成了细碎的冰碴。
罗哈特揪住兰斯洛特衣襟的手依旧没有松开,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不依不饶的怒气。
阿德洛德也执拗地站在他身侧,两只高大健壮的雌虫像两堵铁壁,将通往苏棠房间的道路彻底封死。
“喝多了就去外面撒酒疯,放开。”
兰斯洛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罗哈特却丝毫不让。
“老子没喝醉!你少他雌的转移话题!”罗哈特几乎是咆哮着低吼,“你到底什怎么想的?!那个老东西打的什么龌龊主意你真不知道?!你他雌的就看着他们往苏棠身边塞虫?!”
兰斯洛特终于抬起了眼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