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被驯化好的家犬罢了,掀不起风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罗哈特依旧抓着他衣襟的手,眼神里的轻蔑有如实质,“把他们当成……普通的侍者就好。不必浪费精力。”
粉发雌虫微微用力,挣开了罗哈特的手。
月白色的衣襟上留下了几道明显的褶皱,如同完美的冰面上被强行撕开的裂痕。
他没有再看罗哈特和阿德洛德,仿佛他们只是路边两块碍眼的石头,径直转身,月白色的衣袂在冰冷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
“我累了,先去休息。”
留下这句轻飘飘却又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的告别,兰斯洛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走廊深处那片更浓郁的阴影里。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罗哈特和阿德洛德面面相觑。
“罗哈特哥,”就连不算细心的阿德洛德都看出来不对劲了,“兰斯洛特前辈他究竟怎么了?今天……不是应该他陪着小家伙吗?”
罗哈特看着兰斯洛特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雌的,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他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最后搞得好像是他欺负了那个蠢货螳螂一样。
还他雌“累了”?兰斯洛特那家伙也会累?!
“焯!”罗哈特狠狠啐了一口,一拳砸在旁边的冷光岩墙壁上,“这他雌都什么事儿!”
冷光岩墙壁发出沉闷的应和,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仿佛在控诉着罗哈特破坏公物的罪行。
“罗哈特哥你……”阿德洛德看着那个凹痕皱了皱眉,“你最近是不是力气大了许多啊,难道又升级了?”
冷光岩虽然不是什么高硬度的岩石,但毕竟是被用于建筑的材料,防御力和可塑性都非常好,需要超s级雌虫的奋力一击才能击碎。
但罗哈特刚才明显只是随手一挥,不仅没打碎,反而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凹坑,造成这样的结果需要的力量与速度缺一不可。
罗哈特对力量的掌控精进太多了,比出任务之前训练他时的还要厉害。
阿德洛德猜测罗哈特现在应该已经至少有了3s级以上的水准。
橙发雌虫没说的是,他也隐隐有了突破2s级的征兆,刚才却没有看清罗哈特的动作。
“也许吧,自从上次回来,我就突破了3s。”阿德洛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低沉,“说起来也挺奇怪,那家伙明明也是3s,实力却忽高忽低的,我在2s的时候就跟他打的有来有回,原以为是因为我是变异红腹异蜻的缘故,但突破3s之后,我对上那家伙还是这样。”
“不过兰斯洛特那家伙今天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这事先放放吧。咱们这几天盯着点那几个‘服务员’就是了。谅他们也没胆子在元帅和教廷眼皮底下玩花样。”
罗哈特烦躁地啧了一声。
满腔的怒气,竟真的随着兰斯洛特那反常的态度,诡异地消散了,只剩下一种无处着力的憋闷感。
接下来的几日,兰斯洛特如同虫间蒸发,据说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祭灵大典进行准备,就连苏棠这个雄主都难得见到他几面。
苏棠一行虫身边,则始终围绕着那八位被兰斯洛特带回的俊美螳族雌虫。
他们依旧温顺、恭敬、无微不至,脸上永远挂着训练有素、恰到好处的微笑,介绍着翡翠星的风物时声音轻柔悦耳。
苏棠一行虫在这些“服务员”的引导下,参观了刀锋城的各处“名胜”:
依山而建,如同巨大刀锋般刺向翠色天空的“刃锋议会厅”;利用天然冷光岩矿脉雕琢而成的,内部流淌着翡翠色光河的“幽光回廊”……
甚至还踏足了城市边缘一片被刀锋木林严密保护的古老祭坛遗址,领略了肃杀而沧桑的气息。
然而,最令他们感到意外甚至震惊的,并非这些奇特的建筑或景观,而是在刀锋城的街道上,他们竟然看到了……雄虫。
是的,属于螳族的雄虫阁下。
虽然数量极其稀少,如同点缀在刀锋城这片深绿色绒布上的几粒珠宝,但他们确实存在。
这些雄虫跟苏棠一样,甚至比苏棠更夸张,每一次出街都会被至少十几名气息强大、神情肃穆,穿着墨绿色近卫服饰的高阶螳族雌虫严密地簇拥在中间。
那些雄虫大多穿着同样精美但风格更显华丽繁复的长袍,面容精致,神情各异。
有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倨傲,眼神扫过周围的雌虫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有的则显得畏缩,眼神躲闪,紧紧抓着身边某个看起来地位最高的雌虫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