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真正的欢愉……”
苏棠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咒语,又如同最坚定的誓言,那双流转着金色光辉的琥珀眼眸,牢牢锁住兰斯洛特眼中翻涌的恐惧和绝望:
“相信我,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彻底僵住了。
苏棠那蕴含着奇异力量的眼神和话语像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洪流,蛮横地冲垮了他心中最后一道名为“恐惧”的堤坝。
相信他?
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能控制住那源自血脉深处,毁灭一切的渴求?
他那肮脏的血脉,那刻在基因里,如同跗骨之蛆的毁灭诅咒,怎么配得到信任?
他怎么配拥有……欢愉?
这念头荒谬得如同天方夜谭,但这个念头本身,又如同最危险的毒药,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被他压抑了无数个日夜,对苏棠的极致向往,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借着“信任”这股微弱的风,瞬间燎原!
兰斯洛特紫眸中的暗色在剧烈地翻腾着,理智在疯狂地尖叫着危险,让他立刻推开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然而,苏棠那双眼睛里的光,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强大,如此的……不容置疑,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将他灵魂深处最黑暗、最冰冷的角落都照亮了。
它像最坚韧的蛛丝,缠绕住了他濒临崩溃的意志,让他无处可藏,也……让他无法抗拒。
这是飞蛾扑火般的本能。
明知前方是焚身的烈焰,却依旧被那极致的光明和温暖所吸引,甘愿沉沦。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在苏棠那流转着金色光辉的注视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兰斯洛特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和抵抗,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献祭般绝望的顺从,和被雄虫的话语点燃的,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疯狂渴望。
雌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如同粉晶凝结而成的长长睫毛,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带着引颈就戮般的柔顺姿态,完全接纳了压制着他的小小身躯。
“……好。”
一声微不可闻,带着颤抖的气音,从形状优美的薄唇间逸出。
这是一个赌上一切、放弃一切的承诺。
他将自己,连同那随时可能毁灭一切的诅咒,毫无保留地,真正交到了苏棠手中。
苏棠也不再给他任何思考和退缩的机会!
小雄虫低下头,笨拙又执拗的认真,撞上了兰斯洛特因紧绷而显得异常冷硬的薄唇。
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带着磕磕绊绊,然而,它柔软温暖,带着苏棠特有清甜气息的触感,像一道足以劈开混沌的创世之光,狠狠刺进了兰斯洛特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