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文既白昂首挺胸,“但我会英语,还有一颗真诚的心。”
贺隽笑:“真诚在市场上的汇率不好说。”
事实证明,汇率确实一般。
文既白用英语砍价,说在录节目,免费宣传,拜托便宜一点点吧。站在海鲜摊前,指着一小筐虾,又指了指六个人,再双手合十比出拜托的动作。
摊主阿姨看着她说了一串葡语,文既白一个字没听懂,但仍然微笑点头。
欧阳篆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低声替她翻译:“她说这个价已经很便宜。”
文既白震惊地看向他:“你听得懂?”
“以前来过几次,能听一点。”欧阳篆含笑看着文既白,慢悠悠道。
文既白炸毛:“那你不早说哇,你砍价肯定比我好使啊!”
欧阳篆接过文既白手里的GoPro:“你看起来聊得挺投入。”
文既白低头看自己空空的手,又看向摊主阿姨,对欧阳篆诚恳:“我以为我们已经开始建立友谊了,你怎么还看上乐子了。”
欧阳篆笑出声。
最后他拎着一兜子鱼虾得到了八折的优惠,任冉补充菜单,文既白负责对摊主阿姨露出感激笑容,笑完小声问沈宇棠自己会不会像傻子。
摊主阿姨被她逗得开心,多送了几个番茄。
回去路上,文既白抱着那袋番茄,十分得意:“看见了吗?真诚,这就是真诚的礼物。”
贺隽打趣说:“别是阿姨以为你有什么智力问题。”
文既白忿忿:“我看你是嫉妒我有阿姨送番茄,晚上你不许吃我真诚的馈赠。”
葡萄牙的行程即将结束,六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自然。
转场去德国的前一天,节目组安排他们在观景台录制后采。
文既白在等待轮到自己前趴在脚角落的石桌上写了很久明信片,她习惯旅行的时候买下伴手礼写好明信片送给朋友。
写了三四张后,她拿出最后一张没写名字的明信片。图片上是里斯本老街,黄昏落在红色屋顶上。
她当时站在纪念品店盯着明信片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言聿。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他根本没给自己怎么发过消息,明明之前她说了如果腿疼伤口疼都要给她发消息的。
连一条微信都不给她发,这算什么追求她嘛
倒是她在里斯本上坡下坡经常想起言聿,想着言聿要是来这个城市简直是遭老罪了。
文既白低头写字:
言聿,我在里斯本看到了很漂亮的夕阳,在波尔图喝到了和葡萄汁一样好喝的红酒,许愿你一切顺利,平安健康。
第二站德国,天气开始冷热不定前一天艳阳高照,中午都该穿背心短袖,第二天却冷到需要拿出冰岛的装备。
他们在慕尼黑落地,第一晚就遇到罕见的春雪。六个人拖着行李到民宿时,外套上都沾了雪粒。屋主是个六十多岁的德国老太太,英语很好,热情地给他们介绍厨房和壁炉。任冉看到厨房时眼睛都亮了,说这地方不做饭对不起锅。
晚餐任务于是定成中式家常菜。
亚洲超市里,文既白推着购物车,紧紧跟在萧禾身边。德国的货架高,她拿不到最上面的调味料,踮脚试了两次,手指只碰到瓶底。
欧阳篆从旁边经过,顺手替她拿下来,递给她:“这个吗?”
文既白低头看标签:“冉冉说要生抽和老抽。”
任冉听到自己的名字凑过来看:“这是黑醋。”
文既白一脸震惊:“你认识泰国字儿?咱们队伍里有个会葡萄牙语的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个会泰语的??”
任冉重新把瓶子拿出来,看向货架拍了拍文既白的后背语重心长:“我不认识,没有背叛我们的丈育联盟。我只是找代购买过这瓶黑醋做沙拉,酱油在下面。”
文既白顺着任冉的手指方向熟练找到酱油,诚恳:“谢谢,谢谢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丈育陪我。”
“客气。”
欧阳篆站在一旁:“你们算不算排挤优等生。”
贺隽从隔壁货架抱着好丽友派探头:“你还有我。”
文既白和任冉贴在一起念念有词:“教室里总有人后排靠窗,你们优等生不理解我们王的烦恼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