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既白想演。
那她就应该干干净净地进组,顺顺利利地训练,在西北的风里骑上马,去做她任何想做的事。
徐其言这种名字,不该再出现在她前面的路上。
护理师替他重新包好破口,轻声提醒:“今晚尽量早点休息。”
言聿嗯了一声。
手机消息弹出。
【查到贺导的投资结构有些散,有机会进去。】
Yan:【尽快。】
【好的。】
房间重新安静。
言聿靠在椅背上,右脚因为刚做完理疗仍旧带着一点麻。左侧假肢卸在旁边,接受腔沉默地立着,像一件等待重新装回身体的工具。
他忽然想起文既白在火锅店里认真讲剧本的样子,认真,执着,在专业领域里闪闪发光。
言聿喜欢她那样。
所以自然会帮她。
顺便帮她把碍眼的旧东西清理干净。
言聿垂眼,看着屏幕上徐其言的名字。
最近是他耽于享乐,太不居安思危。
作者有话说:
言:怎么甩不脱了
白:
第55章
北城郊外的天比市区蓝。
车从主路拐进私人马场时,道路两侧的树刚抽出新叶,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车窗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碎片。远处有马厩,红棕色的木质围栏一直延伸到草场边缘,再往远处是低矮的山丘和大片开阔的训练场。
文既白趴在车窗边看了一会儿,原本还挺兴奋的脸色,在看到围栏里几匹低头吃草的高头大马以后,一点一点严肃起来。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言聿。
言聿今天竟然没有穿西装。
黑色薄款高领衫外面搭了一件深灰色短外套,衣料贴着肩背,衬得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锋利商务感,倒也不偏运动,仍然有一种与周围草场格格不入的矜贵。只是坐在车里,也像被单独装进了另一个世界。
文既白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过去,捏住他的袖口。
言聿低头看她:“怎么了?”
“我现在开始有点紧张了。”文既白压低声音,“它们怎么都这么大啊。你说马如果不吃草会吃人吗”
言聿看了一眼窗外。
一匹栗色马正从围栏边慢悠悠地走过去,鬃毛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它长得高大,肩背漂亮,四蹄稳健,经过车辆旁边时,还侧头往车窗里看了一眼。
文既白立刻往言聿身边挪了半寸。
言聿看见她这点动作,眼底浮出很浅的笑意:“那匹已经算温顺。”
文既白震惊地看他:“这叫温顺?”
“它只是看了你一眼。”
“我不行了…”
言聿低声笑出来。
文既白被他笑得有点不服气,伸手凶巴巴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不许笑。人类天生会怕比自己体型大太多的动物,这是本能反应。”
“嗯。”言聿顺着她,“你很有道理。”